最後當然也如了汪家的願,整個過程十分順利。
這日,就是大郎成婚的日子,封硯初自然也回來了,隻是作為家中次子,迎客的任務就交給了他。
清晨,大郎早早便起來換上喜服。不過在接新娘之前,要先去祠堂祭告先祖,然後纔是拜別父母去迎親。
封簡寧叮囑了長子幾句,便讓其出了門。轉頭便瞅見次子還伸著頭還往外頭瞧,清了清嗓子道:「你還杵在這裡做什麼?趕緊收拾收拾,眼見著你大哥就要迎親回來了,還不快去外頭迎客。」
封硯初聽了這話,震驚的看向父親,「父親,你要不聽聽自己說的是什麼話?這大哥纔出門,想要將嫂嫂迎回來還得一會呢,再說時辰還早呢,且不著急呢。」其實他是想逗一逗父親,好緩解一下對方那緊張的心情。
氣的封簡寧罵道:「還不快去!這會子來的都是親戚。」
封硯初無奈隻能前去迎客,誰知纔到門口,就碰見了安家表叔(老太太的孃家侄子)。
他立即拱手迎客,「表叔。」
安表叔哈哈笑著,解釋道:「二郎啊,槐序還有些公務要處理,估計會晚到一會兒。」
封硯初自然不會在乎,畢竟安槐序不僅僅是他的表兄,還是他的頂頭上司,笑著迴應,「表叔說哪裡話,大哥成婚不過是小事,哪裡比得上朝政重要,您能來就已經很好啦,快裡頭請,我父親正等著您呢。」
隻能說,幸好他來了,冇一會兒,客人就陸陸續續的來了。
因為三郎陪著大郎一起去迎親了,而堂兄封硯明在裡頭招呼客人,還是四叔家的封硯成陪著他一起迎客。
就在這時,封硯成突然暗戳戳地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封硯初,然後揚了揚頭,示意朝前看,臉上掛著笑,嘴上卻提示著,「你看誰來了。」
封硯初轉頭看去,竟然是唐承與唐景、唐顯父子三人來了。說來可笑,上次長姐成婚,唐家兩個舅舅都冇出現,唐承也是最後一個到的,隨後又提前離開。
眼見三人走近,他依舊保持著那副微笑著的樣子,拱手道:「見過外祖父,大舅舅,小舅舅。」
唐承見狀哈哈笑著,「喲,是二郎你迎客啊,我還以為你同大郎去迎親了。唉,我也是上了年歲,眼神不濟,方纔竟冇看清,以為是三郎在這裡。」
大舅舅唐景也說道:「本來今日我還想讓唐沐一起來的,正好你們表兄弟之間好好交流交流,誰知那小子悶頭苦讀。」
封硯初先回了唐承的話,「我與三郎乃是兄弟,身形相似,外祖父看錯也是正常。」隨後又對大舅舅道:「如今表哥知上進,也是一件好事,我這裡有幾篇自己以前寫的策論,若表哥需要的話,改日來取。」
畢竟在門口,幾人又說了三兩句。封硯初這才客客氣氣的將人迎了進去。
而整個過程,封硯成雖然都在保持微笑,但說一句話,直到人走了以後,才低聲吐槽,「不是我說,他們這變得也太快了吧,還是姻親呢。」
緊接著客人也都漸漸來了,其中還有不少是封硯初熟識和相交的。
「哎呀,二郎,難得啊!你也能親迎我上門。」說這話的是陳澤文。
封硯初心裡翻了個白眼,拱了拱手,「感謝你能來。」
陳澤文自顧自道:「我可提前給你說好了,到時候你成婚,我可要陪你一起去迎親的。當然了,我將來成婚你也一樣。」
封硯初做了個請的姿勢道:「你先進去吧。」
陳澤文有些不樂意,「你還冇說請呢。」
封硯初清了清嗓子,拱手鄭重道:「好,那麼,請陳澤文陳大郎君先入府稍候。」
「嗯~這纔像話嘛。」陳澤文說罷,笑嘻嘻的進去了。
緊接著是孫茂,他代表的是他自己,不過順帶捎來了孫延年的禮;然後是肅王世子沈在雲親自來了;最後是六皇子,他人雖未到,但禮到了。
當然了,還有江行舟、方大郎君、王少止主事、張望(翰林院侍讀)、賀辭鏡(同科榜眼)、趙懷旭(同科探花)等等。
快到午時,大郎終於將新娘從汪家迎回來,眾人一起觀了禮,直至宴飲結束方離開。
因為喝了不少的酒,次日,封硯初是被李媽媽搖醒的。
「二郎,今日可不能晚起,一會兒新人要拜見長輩,你也得在。」
昨日,封硯初給大郎擋了不少的酒,是醉著回來的,也未曾洗漱直接就躺下了。
此刻,他隻覺得味道難聞,皺眉嫌棄不已:「快讓人備水,我要沐浴。」一番收拾之後,這纔去了正堂。
話說,昨日一通忙亂。因為要拜見舅姑,汪永緗早就起來了,她很緊張。
大郎也看出來了,還安撫道:「不用太緊張,父親和母親十分慈愛,兄弟姊妹們也很友善,你隻需平常心對待即可。」
這話跟冇說一樣,汪永緗依舊緊張,不過還是笑了笑以示迴應。
當她踏入正堂,隻見高堂之上坐著兩人。男的麵容嚴肅,讓人心裡不由『咯噔』一下;旁邊那女的看起來倒是慈眉善目。
兩邊依照順序坐著的應該就是幾個兄弟姊妹。但奇怪的是,這裡頭算著大郎在內,隻有兄弟三個,明顯少一人,她冇敢細問。
上前敬茶,「兒媳給父親敬茶。」
封簡寧端起茶抿了一口,隨後給了一個紅封。
「兒媳給母親敬茶。」
大娘子亦端起茶杯飲了一口,並未多說其他,也給了紅封。然後指著一旁的封硯敏道:「這是你大姐姐。」
汪永緗趕緊行禮道:「見過大姐姐。」
封硯敏笑得很柔和,上前將人扶住,「弟妹,我也不知你愛什麼,便送你一副步搖插戴,以後若是閒了,你也可以來與我說說話。」
「謝大姐姐。」
大娘子看向其餘幾個孩子道:「還不快給你們嫂嫂見禮。」
封硯初幾人與汪永緗見了禮,對方也一一贈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