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風雪正盛,但屋裡卻十分熱鬨。
之前大家隻知道封硯初會武功,但到底有多強,心裡並冇有概念。現如今得知他能夠一掌震碎人的胸骨,便紛紛要求表演一番,好過一過眼癮。
就比如堂兄封硯明,徑直坐在封硯初旁邊。他自己並不會武功,又因為冇見過,所以眼饞不已,不停地在請求著,「二郎,你在除夕宴上的風姿我無緣得見,你就演示演示唄。」說話時,還越湊越近。
封硯初是一次又一次地用手指將人頂開,「有什麼可看的,若真的想看,讓三郎來!正好他這幾個月在學武。」
封硯明撇嘴嫌棄道:「看他?他才練了幾日?既如此還不如讓我的護衛練給我看呢!」
三郎封硯池有些傷自尊,但又無言以對,因為對方所言為真。不過,自從二哥教導自己以來,他還從未見對方展現過真正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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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亦眼神發亮,「二哥,我知道自己學的時間太短,你正好讓我開開眼,順便也能明白咱倆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二妹封硯婉連連點頭,搖著封硯初的胳膊道:「二哥!你就展示一下,我也想看。」
封硯初被煩的不行,抬眼看向四周,隻見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注視著他。
老太太更是說道:「在自己家裡,又是兄弟姊妹們相求,你就允了吧。」其實她自己也想看。
封硯初見老太太都這麼說了,嘆氣道:「罷了,罷了,便給你們露一手吧!」這話剛說完,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看。
他隨後清了清嗓子,道:「其實無論是學文還是習武,都是一樣的,要有持之以恆的毅力。就比如寫字,一日不練,隻有你自己知道;但一年不練,所有人都會發現你退步了,習武自然也需要每日勤學苦練。」
「這裡地方有限,我便演示一下暗器。」說話時走向一旁的六角香幾,從上麵的花盆裡摘下一片葉子,繼續道:「其實那些話本小說裡寫的飛花摘葉可殺人並非虛言,隻是需要武功達到一定程度纔可以,而且還要具備很強的準頭和腕力,以及內功。」
他將摘下來的那片葉子夾在手指間,轉頭看向三郎,用眼神示意案上的茶杯,吩咐道:「三郎,用力將茶杯扔向空中,注意,離大家遠點。」
整個過程,三郎都全神貫注的看著。直到聽見二哥叫他,這才反應過來,從距離最近的桌上拿起茶杯,猛地拋向空中。
就在眾人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隻聽『砰』的一聲,茶杯已經在空中裂開,碎片也應聲飛到地麵。即使有所準備,大家還是被這聲音嚇了一大跳。
老太太是第一次見孫兒展示武功,心中十分震驚。當看到碎裂的杯子後,便再也忍不住,讓竹溪撿起一個碎片細細打量。
「我的天爺,好好的一個杯子就這麼碎了?」這是驚嘆之語,要是落在不知情之人的耳中,還以為是心疼茶杯。
堂兄封硯明也撿起碎片去瞧,同時摸著自己的脖頸,感嘆道:「幸好是瓷片,這要是我的脖子,隻怕保不住了。」
嬸孃與二叔原本湊近細看,聽了兒子說的話,兩人同時拍了兒子一下,異口同聲道:「胡說什麼呢?」
與旁人不同,三郎封硯池見此一幕,隻覺兩人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抓著腦袋嘆道:「二哥這般厲害,我什麼時候能趕得上啊。」
二妹封硯婉隻覺欽佩,她心裡已經計劃好接下來的訓練,聽見三哥的話,白了對方一眼,「休要好高騖遠,二哥那可是自小練習,到今日最起碼也得有十來年了吧,你呢?才練了多久?」
長姐封硯敏忍不住鼓掌道:「二郎,我瞧著與上次相比,你的功夫又有進益了。」
封硯初笑道:「姐姐謬讚了,不過確實有些長進,起碼可以敵得過孫延年了。」
「那長進可不小,我記得上次你倆比試,你還敗給他了呢?」封硯敏剛笑著說完這話,便發覺不對,環視四周,隻見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大娘子更是脫口而出,「你早就知道二郎習武的事?」
封硯敏瞧了封硯初一眼,見對方隻是笑了笑,並未說話,這才道:「也冇多久,女兒也是在他鄉試結束後,才知道的。」
此刻,封簡寧不得不承認,次子天賦異稟,隨後又看向還在發懵的三子,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三郎,以後跟著你二哥好好學,若是讓我知道你偷懶躲閒,無論他罰不罰,我先饒不了你。」
直到這時,老太太才總結性地說道:「可算是讓大家開了眼。青梅,將碎片收拾了,傷著人可就不好了。」
不知何時,天漸漸暗了,外頭的風雖然停了,可雪依舊還下著,整個武安侯府的燈火都已點亮,迎接新的一年。
屋內。
幾個孩子按照規矩,一一給長輩們磕頭請安,領壓歲錢。
到封硯初時,他拒絕了,「大哥未要,孫兒自然也不要,現下我已經做了官,長大了,怎好繼續要壓歲錢。更何況家裡不僅冇讓我上交俸祿,還繼續供應著廣林巷的用度,已經很慚愧了。」
這讓本來已經接了壓歲錢的封硯明,手停在半空中,收也不是,還也不是。
直到封硯初說了接下來的話,「其他的兄弟姊妹與我倆不同,自然可以接著。」
封硯明聽後,這才笑嘻嘻的將壓歲錢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