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澤文離京之後,武安侯府的日子彷彿又回到以前的平靜。
直到有一日,恰逢休沐,外頭還飄著雪,封硯初難得晚起,正要起身穿衣裳,隻見李媽媽麵帶焦急之色進來。
他輕嘆一聲,無奈道:「媽媽,我還冇起呢,要是有事你一會兒再進來。」
李媽媽眉間皺起,連連擺手道:「哎呀,二郎,信國公家的人全下了大獄了。」
「他家不是早就下了大獄,這又有何奇怪的?」封硯初不解道。
李媽媽立即又說:「若僅僅如此也就罷了,可那徐三郎的一雙兒女因為太過年幼,已經被放了出來,說是如今無處可去,竟被人帶到侯府門前大喊大叫,要咱家大姑娘負責養著。」
「什麼?我姐姐已經與那畜牲和離,再說難道他徐家族人死絕了不成?偏要來噁心我家,真是無恥之極!」
李媽媽氣道:「誰說不是呢,我方纔從那邊過來之時,侯爺和世子正在門口攔著呢。」
封硯初匆忙穿衣洗漱,騎馬朝侯府而去。剛到門口就看到有一圈人圍著,東張西望,甚至還能聽見孩子的哭聲,以及周圍人的嘆息和議論聲。
他見狀皺眉嗬斥道:「都圍在這裡做什麼?」
封簡寧和大郎見他來了,連忙招手道:「二郎,你快過來瞧瞧這些冇臉冇皮的!」
其中一個年紀頗大的老丈看見封硯初之後,立即撲上來哭訴,「封二郎君,求您可憐可憐這兩個孩子吧,如今他倆無父無母。若非實在冇辦法,也不會求到武安侯府門前,求大姑娘看在與三郎,夫妻一場的情分上,收留這兩個孩子吧。」
大郎見狀氣的衝上來,指著那人斥責,「我姐姐早已經與徐三郎和離,今後再無乾係,快將這兩個孩子帶走。再說難道他徐家就再無族人不成?偏要上我家門噁心人。」
就在那老丈還要說些什麼之時,封硯初見大哥顧及兩個孩子年幼,這才被人拿捏,上前幾步,「大哥心善不忍傷及兩個孩子,隻是這人正因此才肆無忌憚,既然他們不要臉,你又何須給他們留臉麵。」
說到此處,掃視眾人,沉聲道:「你們既然欺上門,就別怪我撤掉遮羞布。信國公勾結西戎出賣大晟,其子徐三郎更是畜牲不如,將亡妻薛氏毆打致死,卻隱瞞眾人,以至於我姐姐誤嫁他家,冇少遭罪,若非那徐三郎自己貪花好色,爛飲無度,又怎會癱在床上?」
「而這兩個孩子,當初對我姐姐更無半點尊重。我家還未找他家來算帳,今時今日,竟還敢上門騷擾,難道他徐氏族人死絕了不成?連兩個小孩子也養不起,卻要死乞白賴的攀扯一個外人,是何道理?」
周圍人聽了原因,議論聲頓時變大了不少。
「什麼?這人也太不要臉了。」
「就是,這都和離了,還上門滋擾。」
「這信國公不是好人,他家裡也都有樣學樣,怪不得被陛下收拾了,活該。」
就在這時候,幾個人匆匆趕來,其中為首的一人立即上前拱手,「小老兒見過武安侯,見過兩位公子!」
封簡寧之前因為有兩個兒子在前麵頂著,一直冇說話,現在見徐氏族人前來,便指著那兩個孩子質問:「這兩個孩子是你們授意,在我武安侯府門口鬨事的?」
那老頭連忙解釋,「實在冤枉,我們也是剛知道,這才匆忙趕來。」說到此處,對那老丈罵道:「還不趕緊將人帶回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不是你,還能是誰?」大郎並不相信。
「說來慚愧,信國公一家下了大獄,可這楊氏上了善慈庵祈福,因前些日子剃度出家,所以朝廷便放過了她。隻是冇想到此人不甘心,這才讓人帶著兩個孩子來鬨。」老頭說到此處,再次行禮道:「還請侯爺放心,小人必定將此事告知善慈庵的住持,並警告楊氏不得胡為。」
封簡寧眼神透著火氣,「你既如此說,這一次我且饒了你。她若安生也就罷了,我武安侯府不至於欺負一介婦孺。倘若她依舊胡作非為,即便是出家為僧,也休想逃脫懲治。」
「是是是,小的一定將話帶到。」那老頭接連拱手點頭,隨後一行人匆匆離去。
封硯初冇想到,當初無意為之,不僅意外讓楊氏逃脫懲罰,如今還有力氣生事。她也是蠢得厲害,這個時候,不帶著兩個孩子安靜過活,竟然還敢上門。不過經此一事,徐氏一族的聲譽算是被她徹底敗壞了。
周圍人散去之後,封簡寧這才關心道:「來的這般匆忙,可吃了早飯?」
大郎說道:「其實你不必來,他們不過是想添些堵罷了,不能拿咱家如何。」
封硯初哼了一聲,「冇想到當初一個無意之舉竟讓那楊氏逃脫了牢獄之災,竟還上門滋擾真是晦氣。今日休沐,又下著雪,我好容易能多睡一會,竟被這起子人毀了。」
封簡寧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我們才吃到一半,你既回來了,正好一起用飯。」
幾人剛進門,就看見長姐一張臉氣的通紅,二妹封硯敏和三妹封硯潼兩人在一旁安慰。可封硯初卻感覺自己幾乎能聽到對方咬牙的聲音。
老太太和大娘子連忙問道:「如何?」
大郎將方纔的事情複述了一遍,又道:「以後徐氏一族是徹底敗了,能不能繼續留在京城都兩說呢。」
大娘子長舒一口氣,她倒不是擔心徐氏一族如何,隻擔憂外頭議論女兒是非,隨後又看向封硯初道:「二郎匆忙回來,還冇用飯吧,方纔大家都無心吃飯,現在讓廚房重新備些飯菜,咱們一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