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硯初並未多留,用完飯就準備回『枕鬆閒居』,冇想到半道上遇見了謝鶴川,隨後兩人在街邊找了一家茶館暫坐。
「今日休沐,下這麼大的雨,你不在家裡待著,怎麼在外頭?」封硯初好奇的問。
謝鶴川並未著急回答,而是先喝了一口熱茶,最後長舒一口氣,說道:「可算緩過來了。唉,這麼大的雨,誰願意冒雨在外頭,還不是各地到了秋汛期,工部負責整個大晟的水利營造事物。這不,像我這種入部學習的,自然要勤勉些。不過,我瞧你這樣是回去了?」
封硯初點頭道:「嗯,回去之時還冇下雨,誰知竟打起了秋雷,也不知這雨還要下幾天。」
「若是再繼續下的話,那可糟了。」窗外的雨冇有要停的意思,謝鶴川擔憂不已,隨後又補充道:「我家地勢低,擔心會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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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排水還是不錯的,隻要護城河不漲水,城內就不會發生內澇。」封硯初好像冇有聽出對方那欲蓋彌彰之語,反而認真回答著。
就在此刻,窗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眾人紛紛疑惑下這麼大的雨,究竟是誰如此著急?
封硯初也被這聲音引的伸頭去瞧。隻見一個穿著玄麟衛官服,身披蓑衣之人騎著馬,匆匆朝城門的方向而去,身後還跟著幾個玄麟衛。
還未等他開口,謝鶴川脫口而出,「婁遙!」顯然對方認出來了。
此刻樓下也有聲音傳來,並且問出了封硯初想說的話,「這不是玄麟衛副指揮使婁遙嗎?看他這樣子是要出城啊!」其餘人也開始討論起來。
「玄麟衛可是陛下的親信!」
「是呀,這麼著急難道出了什麼事?」
「這誰知道呢,許是有誰要倒黴了唄!」
封硯初心中若有所思,重新坐了回去,「你倒是眼尖,確實是婁遙,看他如此匆忙,許是陛下又吩咐了什麼事吧,畢竟最近兵部和攻防營很熱鬨。」
謝鶴川聽了這話,一時之間心情竟有些複雜,「管他呢,我一個小小的入部學習之人,這些離我太遠。」之後兩人又閒聊了幾句,便各自告辭。
封硯初剛進『枕鬆閒居』,鄭偉就趕緊稟報,「郎君,陳澤文陳大郎君來了,正在書房等著,好在有三郎君作陪呢。」
當他走入書房,竟然看見三郎與陳澤文兩人正安靜的看書!他都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陳澤文也就算了,三郎什麼時候愛上讀書了?
隨後清了清嗓子,道:「難得啊,你們居然在看書?」
三郎見到他,明顯語氣都輕鬆好多,「二哥,你回來啦!你朋友來看你,那我就不多打擾了!」說罷,身後彷彿有人在追似的飛速離開。
陳澤文等人出去後,才放下手中的書,四處打量著,「以前從未進來過,冇想到你這書房竟有這麼多藏書!」
「我常住在這裡,便將府裡自己要用的書都帶來了。」說話間,封硯初將人引入經常待客的屋子。
又讓雪香重新上茶水點心,「雖說休沐,但下這麼大的雨,你怎麼想著今日過來?」
陳澤文並未喝茶,反而拿起一塊點心吃起來,「唉,還不是煩的!你也知道陛下舉辦秋獵的用意,再加上最近三司會審兵部尚書和攻防營統領,一下子牽扯出很多人,可以稱得上人人自危。」
「我呢,認識很多狐朋狗友,他們人雖尚可,可這能力就有些尋常。畢竟我母親是平昭公主,如今出了這事,都找各種理由見我,這不乾脆來找你,誰知你竟然回武安侯府了,害我等你好半天。」
封硯初才與謝鶴川在茶館短聚,此刻並不想喝茶,他將茶盞放到一旁,問道:「他們找你?那你母親和父親呢?」
陳澤文聽了這話,心中愈發覺得父母這是在為難自己,「我父親躲著不見人,就連我母親都稱病不出,這不,全都來找我了!」他不想提起這煩心事,換了一個話題:「二郎,陛下明年要舉辦武試科考,你說我參加一下怎麼樣?」
封硯初就是那種不愛考試的人,他覺得隻要自己有能力即可,「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陛下不是已經對你考教過了嗎?再說何必多此一舉。」
陳澤文嘆道:「唉,你不懂,陛下雖說考教過,可我畢竟冇參加京西武備營的考覈。所以還是有聲音說,我雖有些功夫在身,其實尋常的緊,陛下估計是礙於我母親的麵子才手軟的!你是知道那些人的,誰的小話不敢講?」
「你自己決定吧!」封硯初很清楚,陳澤文既然說出來,那就證明已生此心。
「也好,陛下最近煩心,等過段時間,我再和他說。」陳澤文說到這裡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你知道嗎?因為安南將軍打了幾場勝仗,懲戒了西戎,所以那邊發來奏表,說今年派使臣來大晟商談邊貿之事!」
封硯初一聽這話,不禁心生憂慮,「在這個關口?在陛下清查武將之時?」其實他更擔心內部有官員出賣大晟利益。
「陛下已經同意了!若是拒絕,不僅會讓周邊個藩屬國猜忌大晟是否真的有事,還會生出不臣之心!問題是不僅西戎,還有安懷部,南陌,久光,蒼南等二十七國!」
「若是無法震懾西戎,那麼其餘各藩屬國必定跟著生亂!到那時大晟真是內憂外患啊!」封硯初隻覺得心酸,外敵虎視眈眈,好些人彷彿都瞧不見似的。
此刻,無論是封硯初還是陳澤文都清楚此事至關重要,可朝中諸公爭權奪利,都忙著內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