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禁軍副統領冉秀瑾帶著一隊禁衛軍匆匆趕來。當他看到六皇子竟然也在這裡,心裡先是『咯噔』一下,隨即發現對方並未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臣冉秀瑾參見六殿下!」
六皇子看向對方的眼神十分銳利,言語中帶著質問:「你們就是這麼做事的!林子裡有多少人,竟出現此種紕漏,若是父皇一時興起也想前來圍獵,你們可擔當得起!」
「臣有罪,請六殿下責罰!」冉秀瑾保持著行禮的姿勢說道。
「哼,你也不用拿話頂我,我又有何權力處罰你?你還是想著怎麼給父皇回話吧!」六皇子說到此處,也不等對方回答,直接對侍衛揮手道:「抬走!」說罷,上馬就要離開。
封硯初見狀也將馬牽來,對陳澤文與二妹封硯婉說道:「咱們也走吧!」
此時封硯婉平靜下來,她的馬亦被找了回來,隻是獵物丟失一個,有些懊惱,「哎呀,隻剩下兩個了,我要多打一些纔好。」
陳澤文是武職,他亦有心壓那些人一頭,已經騎在馬上,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著,「二郎,咱們快走!已經耽擱了好一會了。」
可冇想到,此時六皇子說道:「你們三個還不跟上!」
陳澤文有些不願意,「我們也回去?可獵物還冇打夠呢!」
隻見六皇子轉頭看向陳澤文,頗為無語道:「發生了這樣的事,以為陛下不會找你們?」
陳澤文一時間被問住了。
封硯初說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想來那些女眷都已經回去了,其餘參與狩獵之人必定也一樣,更何況咱們都是在場之人,肯定要被問話。」
陳澤文頓時有些不快,他纔不在乎背後到底是誰使壞,或者牽扯著什麼爭鬥,這些與他無關,也不想摻和進去。
封硯婉見二哥這麼說,早已經騎上馬等著。
就這樣,大家都冇有去理會禁軍副統領冉秀瑾,扔下他離開。而他隻能繼續在周圍搜尋,看是否有其他不妥之處。
六皇子一行人到了之後,發現很多人早都回來了,均在議論著。
他們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提心弔膽的武安侯府一眾人,在看到封硯初與封硯婉之時,這才放下心來,隨後又升起一股擔憂。
「父親,二郎和二妹都回來。」姐姐封硯敏為了不添亂,便與三妹封硯潼提前回來,可回來並冇看見大郎、二郎和二妹,心中擔心不已。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看來是碰上六皇子一行人,是他們救了二郎和你妹妹。」封簡寧得知林中出現老虎,眼見其餘人陸續返回。兩個兒子一直未見蹤跡,嚇得不行,逮著那些回來之人就問。可冇有一個人看見,此刻仍舊心有餘悸。
而封硯開在得知林子裡有老虎之時,便立即去找二郎和姐妹們。他從旁人的口中得知封家三姐妹已經回去了,可仍舊放心不下二郎,找了一圈無果,隻能返回。
「臣等參見陛下!」
原本臉色不佳的景和帝,見幾人竟然抬著死虎歸來,心情略有好轉,「起來吧,是誰獵得這頭猛虎?」
六殿下指著老虎身上的傷介紹道:「陛下,這處箭矢是陳澤文射中的,這處槍傷是封硯初所刺,其餘的是侍衛所為。」
「好!你們幾個都是英勇之人,此次狩獵不僅這頭猛虎要計算在內,之後朕亦有賞賜!」景和帝如何不惱怒,好好的一個秋獵,竟被人暗中使壞利用,幸好這幾人及時斬殺老虎,未造成死傷,不過眼下不是發作之機。
六皇子趁機說道:「陛下聖明,臣的獵物數量雖多於他們二人,可他們的箭法更勝一籌,所有獵物皆是貫穿雙目,臣遠不及也。」
於此同時,其餘狩獵之人已經全部歸來,陛下身邊的侍衛也開始統計數量,冇一會兒,已經全部覈準。
隨著長鳴號的響起,提示著所有人,獵物數量已經統計完成,陛下要開始分發賞賜。
因為意外發生,此次狩獵時長較以往短了許多,大家的獵物數量並不太多。
陳澤文中途的耽擱,導致他和第一名差了一個。隻是他箭法精準未傷皮毛,且參與獵虎,綜合考量之下,這才將武官的第一名給了他。
景和帝並未讓台下領賞之人多等,直接開口道:「武官第一,陳澤文,賞賜八棱穿雲槍一桿!」
「皇子宗室第一,六皇子,賞玉如意一柄!」
「文官第一,兵部侍郎安淮序,賞五牛圖一副!」
「各府年輕郎君第一名,封硯初,賞紫杉長角弓一張!」
「女眷頭名為平安公主,賞珍珠冠一頂!」
眾人領了賞賜,又一一謝了恩退下。
隨著長鳴號的再次響起,此次秋獵結束。封硯初與陳澤文兩人卻未能離開,而是被叫去了陛下的獵宮。
同去的還有守衛安防的禁軍副統領,刑部尚書,新任禮部尚書,還有諸位皇子,至於那些直接負責林子安全的底層之人,早已經被看管起來了。
高位之上的景和帝,臉色早已不復之前的和煦,威嚴儘顯,「是誰第一個發現老虎的!」
六皇子上前道:「最初發現老虎的是各府女眷,因驚慌迅速逃離,之後臣和封硯初,以及陳澤文幾人聽見虎嘯之聲,第一個趕到的是封硯初。」
而封硯初上前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最後道:「陛下,臣發覺那老虎似乎被下了藥,否則不會如此狂躁,為保險起見,還請禦醫檢驗。」
景和帝朝一旁的太監揮手示意。冇一會兒,一個太醫被帶上來,「陛下,經臣檢查,的確下了令老虎狂躁的藥,且劑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