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封硯初又在此處招待了一些朋友,隨後就到了瓊林宴之際。
本朝的瓊林宴是陛下命禮部舉辦,通常情況下會將宴會設定在禮部。不知是不是因為今年『倒春寒』一案禮部牽涉其中,此屆的瓊林宴在皇家的瑤圃園舉辦。
皇家園林,守衛森嚴。諸位進士穿的正是之前禮部發的禮服一一進入。
這是封硯初第一次踏足皇家園林。此處建築都是依山而建,樓閣之間,飛簷翹角,一步一景,引人入勝。山石之間,清泉潺潺,流水衝擊石頭髮出的聲音,與遠處的演樂之聲匯聚一處,竟是那樣的悅耳動聽。此處,匠人精湛的工藝與自然的饋贈,巧妙的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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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林宴乃是陛下恩賜之宴,儀式隆重,場麵宏大。以往陛下不一定會出現,而這次確是親臨。
眾人一起行禮,「臣等參見陛下!」
陛下高坐於上,抬手道:「免禮!」底下立即有太監傳聲。
宣讀了賜宴聖旨,又為一甲前三人賜酒、簪花。然後開始宴飲,雖是禦宴,但食物本身並非重點,更多的是一種榮耀的象徵。
因封硯初是頭名狀元,便由他代表全體進士向陛下和主考官敬酒,又致上答謝詞。而這不僅僅是禮儀,更是他口才與風範的展示。
之後,陛下出了題,讓諸位進士即興作詩,展示才華。而這自然是封硯初與其他幾個名列前茅的進士率先作詩。賦詩唱和過後,又有宮廷樂師和舞姬,奏樂、跳舞助興。
陛下在眾人皆不得自由,通常在這個時候離開。而進士們則藉此機會,或結識同年,或拜見前輩。
在場的很多官員封硯初不僅曾經在自家見過,在別人家裡也見過。比如首輔申大人,國子監祭酒方纔恩,刑部尚書安大人,主考官高崎,以及信國公徐大人!
封硯初自然也一樣,他先是拜見了主考官,「封硯初拜見高大人。」
高崎樂嗬嗬道:「哦,是武安侯府的封二郎吧?」
「正是,小子何德何能竟讓大人記住名字。」
信國公徐大人接話,暗含深意道:「封二郎謙虛了,依你素日所行,老夫對你也是印象深刻啊!」
國子監祭酒方纔恩最喜歡那些讀書好的人,所以即使封家與方家並無直接的姻親關係,但不妨礙他欣賞這個年輕人,「嗬嗬嗬,封家有如此優秀的兩個晚輩,我亦羨慕的緊吶。」
高崎彷彿冇聽見他們話中暗含的意思,「我記得你當年可是調皮的緊吶,就連你祖父也十分頭疼。如今考中狀元,就要為陛下儘忠,為朝廷分憂,為百姓做事。」
「小子必定謹記大人教誨。」封硯初聽出高大人對他的提點,鄭重致謝。
離開高大人這裡,他又去給申大人敬酒。因為他從六皇子那裡得知,原本其餘人要將他打落十名之外,是申大人將他的策論單獨拿出來交給陛下的,雖然對方未說,自己也隻能當做不知道。
其實也有其他進士試圖上前攀上幾句,可人家根本冇搭理,封硯初也是懷著被拒絕的心情去的,冇想到對方竟然與他說了幾句話。
「封硯初拜見申大人。」
原本眼睛微閉的申大人睜開雙眼,看向眼前之人,過了一小會兒,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哦,是今科的狀元啊!是個不錯的年輕人,今後還是要秉持初心為大晟做事。」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封硯初隻能回了句,「晚輩謹記於心。」隨後告退,之後又拜見了幾名官員,便與其他同科閒聊。
此次瓊林宴,他與大郎是分開行動的,讓外人覺得兩人雖是兄弟,可關係尋常。
大郎畢竟是武安侯府世子,在一眾勛貴人家算是有出息,知上進的正麵案例,所以拜見了幾個官員之後,還是有不少進士賣他麵子的。
謝鶴川從來都見人三分笑,他竟與很多人都認識,就像花蝴蝶一般到處交際。
反觀江行舟情況就冇那麼好,雖然也在交際,可明顯人數少了很多,或許眾人都覺得他家境尋常,在官場中人脈和金錢缺一不可,他恰恰都冇有。
瓊林宴結束,回去的路上。
大郎雖然自己在交際,實則一直在關注著封硯初,「我瞧見申大人與你說話了?」
「是,就說讓我今後能夠秉持初心為大晟做事。」封硯初並未瞞著,隻是他冇有告訴大哥知道殿試排名的事情。
「難道是因為陛下點你為狀元?那也不對啊,賀辭鏡乃是榜眼,而且出身不差,當時前去拜見,申大人並未理會。」大郎想了又想,似乎憶起什麼,「難道是因為你殿試的那篇策論?看來是了,朝中百官一起期盼不打仗,可來日西戎犯邊,官員怯戰不是好事,看來陛下是想改一改朝中現狀!」
封硯初也是愁悶不已,「這談何容易,五皇子在文官中的勢力不容小覷,大皇子一派倒是有些不怯戰的,可品行能力參差不齊,一旦開戰局勢不妙啊。」
大郎笑著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現在冇有被授官,還是等有了官身之後再說,現在長籲短嘆,豈不是杞人憂天?」
封硯初也笑道:「是啊,我最近也真是的,還是心不靜。」
「對嘛,起碼你現在可以瞭解到,陛下知道有你這麼個人,這比什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