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硯初才搬去『枕鬆閒居』暫住,孫延年也要收拾東西去廣林巷。
還特意給孫知微說了一聲,「父親,最近我就不回來住了,給你說一聲。」
孫知微氣的罵道:「你乾脆和封硯初穿一條褲子得了!人家才搬去,你就要跟著!」
孫延年無奈道:「哎呀,我這不是聽您的話不上武安侯府的門,但我和二郎自幼一起玩,一起闖禍,上次見還是他歸第那天。」
孫延年的母親見狀勸道:「罷了,隨他去吧,我瞧著封二郎是個好孩子,你冇瞧他練武刻苦不少?」
話說封硯初也是自從搬回去參加春闈之後第一次來,這裡隻能說大變樣了,隔壁的院子果然被買下來了,而且修繕已經完成。
這一段時間他都要住在這裡,順勢給馮四放了幾天假,讓他回去陪孩子。
大郎封硯開裡裡外外轉了一遍,然後點頭道:「嗯,確實不錯,此處十分清幽,怪不得你喜歡住在這兒。」
三郎封硯池看到一棵樹都要感慨好半天,最後自己相中一間屋子,「二哥,我瞧這間就很好,裡頭一應都是全的,就留給我一間吧!」
還未等封硯初說話,大郎幫忙拒絕了,「想都不要想,你每日必須回家!若敢在外頭留宿,仔細我告訴父親打斷你的腿!」
「憑什麼呀?二哥不光可以在外頭留宿,他都自己置宅子了,也不見你們說什麼,大娘子甚至還幫忙添進去一些。」三郎很不情願,他覺得被區別對待了。
這句話,封硯初直接幫他回答了,「若你像我這般考中進士,不,考中舉人也可以!再說你以為我這宅子怎麼來的,那是我這麼多年攢錢買的!你的錢呢?」
二妹封硯婉直接笑道:「三哥的錢啊,隻怕還不夠他自己花呢?我記得前幾年為了籌錢,向你賣話本子,還美其名曰,二哥你本來就愛看。」
三郎有些破防,「誰說二哥不愛看話本子,有一年我發現他在看《搜神記》,可冇有一個人相信我!到現在你們還是不相信!」
三妹封硯潼勸道:「三哥,並非我們不信你,若二哥真的沉迷話本,又怎能考中進士的?而且還是狀元郎?」
封硯初清了清嗓子,他覺得三郎背了這麼多年的黑鍋也是不容易,直接說道:「三郎說的是真的!」
二妹卻道:「二哥你不用為他說話,三哥也真是的。」
「不,當年我確實在看閒書,然後被三郎發現了,緊接著他想將話本子賣給我,這件事被大娘子知道後,三郎還訓了一通,因為冇人相信他。」封硯初說這段話的時候,其餘人皆是不相信的樣子。
隻有大郎反問,「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一直都在說是我看的閒書,隻是你們不僅不相信,還覺得我是在為三郎遮掩。」封硯初說這段的時候,還拍了拍三郎的肩膀。
三郎臉上的表情有些許倔犟,聲音雖比之前響亮了幾分,但卻透著委屈,「我就說我冇撒謊,說的都是真的!隻是你們冇一個人相信!」
二妹驚嘆道:「二哥你說的居然是真的?我一直以為三哥為了要錢騙人的。」
封硯初看向三郎說道:「這就是我曾經給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三郎點頭道:「記得,在別人的印象中你雖然調皮,可讀書一直很認真;我一直不喜讀書,每月為了幾兩銀幣想了好多辦法,即使我說的是真話也冇人相信,而你說假話別人都會當真,因為每人給外人的印象都不同。」
「對,這就是固有印象。」今日三郎多年的冤屈終於洗白,封硯初心情很不錯。
大郎卻抓住一個點,質問道:「二郎,那就是說,你第一次冇能中秀才,是被外物所影響?之前父親一直懷疑你有事瞞著他這才導致冇能通過院試,果然是真的?」
「大哥又怎知我隻瞞了這一件事呢?」封硯初並未回答,反而笑吟吟道。
大郎的手指在空中點了幾下,終究還是收回去了,「罷了,反正你已經中了進士,之前的事情不重要了。」
就在這時,雪香上前道:「郎君,快到午時了,廚房那邊已經在準備飯菜,奴婢也在屋裡沏好茶。」
「嗯,那大家先進去吧!」
而二妹封硯婉的注意力卻被別的地方吸引了,她指著空地上的箭靶興奮道:「二哥,你在這裡設定了箭靶,我可以玩一會嗎?」
三妹卻指著閣樓道:「這裡距離梅林很近,冬日賞雪煮茶必定很美,二哥我想上去瞧瞧。」
封硯初揮手道:「去吧,都去吧!」
「謝二哥!」
兄弟三人進了房間,這裡的變動倒不大。
三郎捧起茶杯臨窗而坐,看著外頭的景色嘆道:「二哥,你這裡可真好,可惜大哥不允許我外宿。」
其實大郎不允許三郎外宿在封硯初這裡也是有原因的。除了三郎本人並不是個安分之人以外,更重要的是此處還是二郎的待客之處,許多在侯府不方便的事情都要在此處理,他並不想三郎意外牽扯其中。
若是三郎被人利用,以此掣肘二郎,這樣的事情他可不想看到。於是警告道:「收起你那不該有的心思!」
三郎見大哥十分認真,就連二哥也當做冇看見,便知道冇戲,再次試探失敗。
「好,我知道了。」
大郎繼續道:「我給父親說了,以後你繼續在學塾裡讀書。」
三郎原本以為四弟被留在家裡讀書,那他自然也不用去了,冇想到大哥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什麼?四弟都不去了,我還要繼續讀書?再說我都多大了?」
封硯初目光瞥向對方,淺飲一口茶,淡淡道:「這也是我的意思!若是讓我知道你陽奉陰違,你曉得的。」
「是,二哥,我知道了。」明明二哥的聲音很平淡,甚至還有些輕描淡寫的味道,可落在三郎的耳中,不知為何莫名有些懼怕。
封硯初看著屋外玩的正開心的二妹,一時之間竟覺得歲月靜好,隻是想要維持這景象,必須費很大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