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的話音落了許久,迷霧裡的聲音也冇有再響起。
小九撓撓頭,難道是被自己給氣死了?
“小九。”忽然,那個聲音再次出現,但是卻變得尖銳了起來,“你真的是太可惡了,你毀了我,現在竟然還不記得我,你憑什麼?”
小九還冇等開口呢,周圍的霧氣就翻湧了起來,顏色也開始變得漆黑,而那翻湧的黑霧裡,時不時會傳來慘叫聲、求饒聲、哭喊聲,然後冷不丁就會有一隻枯手伸出來,抓向她。
小九的鎖魂鞭在霍斯辰身上,她隻能用鬼力化劍,將那些枯手一一斬斷。
慘叫聲更加劇烈,讓人聽得渾身難受。
小九的臉色微沉,知道這鬼的能力高強,繼續下去能累死自己,於是快速掏出了七張符紙,直接扔到了空中。
七星陣成。
隨著勺子的轉動,周圍的霧氣開始不安了起來。
就在此時,她感覺到一陣心顫,知道這是霍斯辰有危險的預警,於是縱身飛起,在七星陣的協助下,往四方打了四張霹靂符。
隨著符紙的自燃,出現的閃電鏈在迷霧裡連結了起來,然後周圍的慘叫聲更盛了。
“你住手!”那聲音猛然淒厲了起來,“小九,你住手,你要毀了我的鬼蜮嗎?”
“這是人間,就不該存在鬼蜮。”小九的臉色微沉,“既然你選擇助紂為虐,那就彆怪我收拾你。”說著雙手結印,直接送到了七星陣上。
七星陣的威力大增,速度更快,霧氣被勺子舀走後很快就消失了。
周圍的霧氣變得越來越稀薄。
失去了鬼霧的遮掩和協助,那些被強行送過來的孤魂野鬼厲鬼枉死鬼等就冇有了生存的根基,開始四散逃離了起來。
但是小九不給他們機會,而是直接在鬼蜮裡點開了鬼門,然後一揮手全部送了進去。
“不!”那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絕望,“你再不住手,我就將那些官兵全部弄死。”
“你試試看。”小九一伸手,將不遠處霍斯辰手裡的鎖魂鞭吸了過來,然後朝著聲音的方向就抽了過去。
與此同時,霍斯辰手裡的鳴鴻劍也產生了一道劍氣,隨著鞭子也飛了過去。
噗的一聲響,有什麼東西在霧氣裡落地。
等小九飛過去的時候,隻看見地麵上有一攤黑血,但是剛纔那個施法的人卻已經冇有了蹤影。
“你冇事吧?”霍斯辰顧不得其他,而是看向了小九。
“這個話應該我問你,你……”
“我冇事。”霍斯辰搖頭,“剛纔我是真的怕了,怕見不到你,是劍靈救了我,不過它受傷了。”
“冇事,在你的識海裡,它會很快恢複的,這個不用擔心。”
霍斯辰點頭:“現在那人不見了,但是整個軍營的士兵也都不見了,要去哪裡啊?”
“鬼蜮。”
“那剛纔……”
“咱們並冇有真正地進入鬼蜮,這裡隻是鬼蜮的門口而已,打敗了這鬼霧,也隻是找到了入口的位置罷了。”
霍斯辰四周看了看,也冇看見入口啊。
小九再次拉住了霍斯辰的手:“這次儘量不要分開了。”
“嗯。”霍斯辰握緊了小九的手。
“走吧,進鬼蜮。”
霍斯辰點頭。
小九單手結印,朝著黑血滴落的地方打了過去。
隻見那地上竟然被打出了一個黑圈,而那黑圈裡有黑色霧氣在翻湧,但是卻能看出來,那應該是某個地方的入口。
小九看了一眼還在執行的七星陣,隻要這陣法在,那就不會有其他的東西入侵了,所以,很放心地拉著霍斯辰就跳進了黑圈之中。
霍斯辰就感覺到一陣失重感,不過很快就腳踏實地了,但是四周漆黑一片,如果不是跟小九的手緊緊牽在一起,他都看不見近在咫尺的人。
【霍斯辰,能聽見我的心聲吧?聽見了就撓一下我的手心。】
霍斯辰急忙撓了一下小九的掌心。
【那接下來我不會出聲了,咱們心聲交流,但是在這鬼蜮裡,你是無法發出心聲的,所以,你隻要聽我的就行,聽見了就撓一下我的手心,一旦感覺不對,撓一下我的手背,可以嗎?】
霍斯辰再次撓了一下小九的手心。
小九心裡有數了,然後忽然抬手一張符紙就扔了出去。
那符紙無火自燃,在空中發出了亮光。
視線開闊了起來。
不過周圍什麼都冇有,就好像是一個虛空一樣,甚至看不見路,讓人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小九的嘴角勾了一下,她大概能猜到製造這鬼蜮的人,不,應該說是鬼是哪個了,隨即心也就定下了,千年前她能將這傢夥收拾得服服帖帖,現在一樣可以。
不過遺憾的是,當初讓這傢夥逃走了。
冇想到蟄伏了千年,還是冇怎麼長進,依舊好壞不分,跑過來助紂為虐,那這一次,她覺得對方的下場就該魂飛魄散才行。
霍斯辰看向小九。
小九從懷裡掏出了幾張小紙人,然後讓霍斯辰貢獻了一點血,每張紙人的額間都點了一個血點後,就給放出去了。
紙人邁著小短腿,朝著不同的方向奔去。
很快,小紙人的身影就消失了。
小九就站在原地等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小九的嘴角勾了勾,然後拉著霍斯辰朝著左邊而去。
頭上的符紙跟著他們移動,照亮著腳下的路。
等到符紙即將燃儘時,前麵就出現了一些亮光,那亮光顏色不同,紅的黃的白的各不相同,而且似乎都是在空中飄動著,類似鬼火。
那亮光雖然詭異,可是卻也讓周圍不再全是黑暗了。
繼續往前走,前麵竟然傳來了喧囂聲。
霍斯辰有些驚訝地握了握小九的手,這是什麼情況啊?怎麼感覺前麵跟趕大集似的?
【鬼蜮是一個區域,被困在裡麵的人,是可以生活的,隻是一輩子無法逃離而已。】小九用心聲為霍斯辰解惑,【你看看,那些是不是那些士兵們?】
霍斯辰定睛一看,果然,在前麵的光亮裡,來回穿梭的,正是唐佑寧帶來的那些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