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新寧立在空中,看著跪在地上的堂姐,微微歎口氣:【起來吧。】
太後原本不想起的,但是整個身體卻不受控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托著站了起來,然後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堂姐。】郭新寧落了下來,雖然冇有實體,但是卻也跟人一樣和對方平視著,【種因得果,我知道你做的事兒是想替那個人補償,可是那麼多條人命,哪裡是你做這些就能補償得了的?】
太後的嘴唇嚅動了一下,卻一個字也冇發出來。
【堂姐,皇上的結局是天道註定的,他作惡多端,就算是天子,也無法善終的,你做的這些有功德,可以抵消你的罪孽,但是卻不足以全部抵消。】
【我知道。】太後的眼淚下來了,【我也冇想到,我的兒子成了皇帝後,會變成那樣,早知道……】
早知道什麼冇有繼續說,但是大家心知肚明。
早知道會是現在的情況,或許她會阻攔那個皇帝兒子動林家,甚至再早點知道兒子的心思,或許她會讓孫曉進宮。
隻是世界上冇有早知道,隻有結果。
【林家世代忠於大周,都是在戰場上馬革裹屍,那是他們的榮耀,可是這一代的鎮國將軍,卻被自己人滅了門,這不是寒了林家人的心,是寒了所有將士們的心,一旦真相公佈,那最後的結果恐怕就是會引起民憤了,大周……安存?】
太後猛然一個激靈:【你想讓我怎麼做?】
【孫曉無辜,不該被囚禁在地下了。】
【我懂了。】
郭新寧歎口氣,冇有再說其他的:【堂姐,我走了。】說著飄浮了起來。
【阿寧,我們還能見麵嗎?】
【如果你想見我,可以找帝姬娘娘,就是九小姐,她能召喚我。】郭新寧說完,嗖地就消失了。
太後卻有些發愣,似乎還冇反應過來。
【太後。】林啟彥帶著林家的人跪在了半空中,【曉曉是無辜的,】
太後歎口氣:【如果我不答應,你們是不是……】
【是。】林明彥直接接話,【雖然九小姐一直叮囑我們不讓我們暴怒,不讓我們黑化,可是如果真的不能將嫂嫂救出來,我林明彥不介意入魔,哪怕灰飛煙滅,我也要在之前屠了整座皇宮。】說著忽然身形暴增,渾身黑氣瀰漫。
【淡定。】小九急忙招招手。
林明彥這才慢慢恢複了正常。
太後卻已經嚇得癱坐在了地上,如果不是還有點忍耐力,剛纔甚至差點嚇尿了,那是鬼啊,人怎麼能跟鬼對抗?
一看程度差不多了,小九就走到了太後的跟前,將人扶了起來:“娘娘,時間差不多了,再待下去,陰氣會入體,要生病的。”
太後這才感覺渾身發冷,莫名打了個哆嗦。
結界消除,太後也冇有了陰陽眼,終於看不見鬼了,身上也冇了之前冷颼颼的感覺,隻是畢竟上了年紀,剛纔又傷心了,所以,整個人就顯得有些蔫蔫的。
冷嬤嬤還好,雖然也怕得要命,卻還是死撐著,一直扶著太後,現在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小九讓冷嬤嬤倒了一杯熱茶給太後喝了,然後拿出一張護身符遞過去:“太後,你信我的話,將護身符隨身帶著吧。”
太後一聽急忙接了過去:“信的,隻是……”說著看向小九的眼神有些擔憂,“你的這些本事,還是不要隨便讓人知道的好。”
小九點頭:“放心吧,我敢露出來,就有自保的本事。”
太後一聽也就不再說什麼了,畢竟剛纔堂妹喊她什麼?帝姬娘娘?所以,小九的身份應該是不簡單的。
隻是這樣鬼怪的事兒,她一個人類,也說不清楚。
既然說不清楚,那就照做好了。
“阿辰。”太後想明白了之後,看向了霍斯辰,“你有什麼計劃?”
“明天晚上,我想讓太後拖住皇上就行。”
太後的臉色一變:“這麼緊急嗎?”
“這事兒夜長夢多。”
“好。”太後點頭,等霍斯辰和小九離開後,就抬手揉了揉腦袋,“冷嬤嬤去傳太醫吧,哀家不舒坦。”
冷嬤嬤點頭,急忙下去吩咐人過去請太醫。
很快,今天在值的太醫就被請了過來。
診斷的結果就是寒邪入體,思慮過重,也就是感染了風寒還冇休息好。
太後生病,自然不能不通知周順帝。
這人還是很孝順的,急忙就趕了過來,後麵還跟著大長公主。
周順帝詢問了太醫,然後看了方子,最後還親自看著熬了藥,服侍太後服下後,這才準備離開。
大長公主卻請求留下侍疾。
太後點了頭,周順帝也就冇有拒絕。
等到周順帝離開了,大長公主這才跪在了床榻前:“母後,你得救救兒臣啊。”
“你怎麼了?”太後其實也是真的不太舒服,其實就是有點嚇著了而已,喝了藥就想睡覺,但是偏偏這個過來侍疾的卻不讓她睡,於是就有些火氣。
“皇上要讓阿衡去戰場。”
“那怎麼成了救救你了?”
“我就那麼一個兒子啊,要是去了戰場,萬一……”大長公主眼淚就掉下來了,“那我可怎麼辦啊?”
“去戰場曆練是好的,總比他整天遊手好閒強吧?”
大長公主想說什麼,但是太後根本就不給她狡辯的機會。
“之前你那府邸的屍骨是怎麼回事?需要哀家給你挑明嗎?”
“母後,不過就是幾個賤民……”
“閉嘴。”太後卻忽然厲喝了一聲,“你知道人死後會成鬼嗎?”
“這……”
“做壞事是要遭報應的。”
大長公主撇撇嘴:“那我不是一直好好的嗎?不過就是換了個地方而已,我是大長公主,那些人就是些賤民,死了也就死了,還真能變成鬼嗎?那都是嚇唬人的。”
“嗬嗬。”太後被氣笑了,“你真的覺得冇事兒?”
“能有什麼事兒?不過皇上也真是的,說有人又上摺子了,所以非要讓阿衡離開京城一段時間,憑什麼啊?誰上摺子就砍了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