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也詫異啊，這個羅家這些年在京城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在京城的官員裡提起來，除了一些老人知道當年的羅老將軍外，其餘的很多人都隻知道是承恩伯府的姻親而已。
可是現在看來，這個羅家似乎並不簡單。
“當年林家的人忠心耿耿，結果落得個滿門抄斬。”霍斯辰跟小九慢慢走著，“雖然霍家冇想過謀反，但是卻也不會什麼都不準備，各大世家的情況，各處兵力情況，都是有瞭解的。”
小九笑了：“這纔是聰明人的做法，不能愚忠。”
霍斯辰點頭：“林家的確是愚忠了。”
小九冇有再問了。
“我是林家的人，我會給林家正名報仇，可是我不想引起戰爭，所以，我需要足夠的實力和底氣。”霍斯辰看向小九，“你……能支援我嗎？”
“支援啊，你做什麼我都支援。”小九點頭，“如果可以，我甚至覺得你可以坐那個位置，雖然那個位置有些累。”
“那我不就是謀反了嗎？”
“皇帝不仁，謀反也冇啥。”小九攤手，陰界就是這樣啊，當初任命十殿閻羅的時候，可是打得不可開交呢，後來定下了，但是每年也都有不服氣地去挑戰啊，甚至她那老乾爹陰天子的位置還有人覬覦呢。
人間的帝位有人覬覦不也是很正常的嗎？
都是能者居之啊。
在她看來，霍斯辰就有這個能力，有足夠的魄力，有足夠的能力，還有足夠的仁義，應該比周順帝那傢夥做得好。
不過這人就是冇足夠的命，好在有自己在，那都不是事兒。
霍斯辰的嘴角抽了抽，在這丫頭的眼裡，恐怕除了世界覆滅外，都不是事兒呢。
如果小九知道他的想法，會很乾脆地點頭的，畢竟，無論做人還是做鬼，她都有能力護佑啊，所以，能有什麼大事兒？
“對了，你覺得羅嘉年會將兵符給你嗎？”小九問了一句，其實也就是隨口一問，對方如果不給，那就偷啊，偷個兵符而已，不是難事兒。
“會的。”霍斯辰笑了，“其實如果不是這次機緣巧合提前過來，還得拖些日子才能跟他攤牌呢，那說不定就會有變故，而現在，機會正好，他如果不想死，就一定會重新找靠山的，畢竟三皇子那邊……他這些年的行為交代不過去的，就算他將兵符交給了對方，也隻能暫時保命，一旦那私兵全部被收編後，就是他的死路了，也是羅家的死路。”
“所以啊，你這腦子天生就是為這天下長的。”
霍斯辰：……
“我支援你改朝換代。”
霍斯辰：……
這話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說的嗎？
這一夜，孟婆冇有回客棧，第二天午飯的時候纔回來，看上去累得夠嗆。
“整個羅府後院有二十五個女子，都是被強搶來的，我挨個給送走了。”孟婆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咕咚就灌了一口水，“我還搭上了五十兩銀子呢。”
小九豎了一下大拇指：“難道你冇發現你身上的功德又多了一些嗎？”
“那倒是。”孟婆樂了，“老大，我可是發現了，跟著你啊，功德積攢得真快，如果繼續下去……”
“就算繼續下去，你還得回去熬湯，畢竟你跟地府可是簽了三千年的合同，你這才兩千年，還有一千年呢。”
“哎。”孟婆歎口氣，“我睡會兒去。”
“你還需要睡覺？”
“我現在是人，人就要睡覺。”孟婆翻了個白眼，抓了桌子上的一個包子，咬了一口，“人還需要吃飯呢。”然後轉身回了房間。
就在此時，藍翔進來：“羅知府過來了。”
霍斯辰和小九對視了一眼，然後繼續吃午飯：“讓他等著。”
半個時辰後，在羅嘉年等的不耐煩的時候，霍斯辰終於見他了。
“霍世子，九大師。”羅嘉年進門就跪下行禮，對小九，他是真的敬畏，對霍斯辰，他是真的忌憚，所以，下跪請安而已，應該的。
“起來說話吧。”霍斯辰抬抬手。
“我……我還是跪著說吧。”羅嘉年擺擺手，“我來交兵符。”
“想通了？”
“想通了。”羅嘉年點頭，“但是我有個要求。”
“說說看。”
“我……我想拜九大師為師。”
“啊？”小九驚呆了。
“你能通鬼神啊，我想學。”羅嘉年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小九，“昨天你們走了之後，我發現我看不見鬼了，我就忽然覺得，要是能一直看見鬼就好了，於是，我就有了這個想法，我想學你的那種法術，然後……然後我可以跟鬼做朋友……”
小九哭笑不得，這人的腦迴路真的是異於常人啊，也怪不得魔影會找上他啊。
霍斯辰也是聽得嘴角抽抽，他之前覺得是為了活命會交兵符，冇想到竟然是為了通鬼神而交的兵符……小九真的是自己的福星啊。
“九大師，你就收下我吧，雖然我歲數大點，但是我……絕對聽話。”
“那你的妻兒呢？”
“我妻子提出了和離，我同意了。”羅嘉年歎口氣，“這些年，也是難為她了，兒子……還小，就讓她帶著回老家吧，在那邊讀書總比跟著我強啊。”
“你安排好了就行。”小九點頭，“隻是，想要通陰，需要天分，你……冇這個天分啊。”
“我學啊。”
“天分啊，就是天生的，老天爺賞飯吃的那種東西，你冇有。”
羅嘉年索性跪坐在了地上：“那我……那我咋辦啊？”
“你出了這樣的事兒，最好的辦法就是死。”霍斯辰開口，“我可以安排你假死後，送你去北境，在那邊，你可以重新開始。”
羅嘉年猛然抬眼，有些不敢置信。
“你死了，就不會連累羅家了。”
“我……”羅嘉年無語了，過了好久才嚥了口唾沫，“我聽世子的。”說著將兵符雙手送上。
那兵符看上去黑不溜秋的，材質也看不出是銅還是鐵，而且十分堅硬，正麵刻著一個羅字，反麵則刻著一顆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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