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遠沉默了。
旁邊的孟婆撇撇嘴：“沈公子，既然喜歡你那個表妹，那就繼續喜歡下去，彆辜負這個又辜負那個，男人啊，怎麼淨樂意追求那些離開的東西啊？”
“我知道我不好……”
“你不是不好，你是很不好。”孟婆打斷了他的話，“秦扶柳的死，其實你纔是主因，真要報仇，其實你是最應該被繩之以法的。”
小九索性喝茶吃點心，孟婆的話就是她想說的。
“沈公子，你是官家少爺，你想三妻四妾的冇有人能攔得住，回去吧。”
沈明遠冇有走，反而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九的眉頭皺了起來。
“九小姐，我知道以前我做得不對，我也以為我對扶柳冇有感情，可是……可是自從她不在了以後，我才發現，我是愛她的，雖然遲了，可是我真的知道錯了。”
小九將嘴裡的桂花糕嚥下去：“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能得到一句沒關係的，你們的緣分儘了。”
當然，沈家的福澤不夠深厚，之前是因為跟秦家有聯絡，所以是被秦家托舉著的，如今跟秦家的關係斷了，那以後沈家的福澤就更薄了，不出三年，沈家……就要覆滅了。
“求你。”沈明遠卻十分執著。
“既然如此……那我問問秦小姐吧，她如果願意見你，那我就安排你們見麵，但是如果她不願意……”
“她會見的，我們是有感情的，她對我很好，她會願意見我最後一麵的。”
小九點了一下手鐲：【秦大小姐，願意跟他見一麵嗎？】
秦扶柳其實也很矛盾，但是此時卻還是點了頭：【見一麵吧，總歸是該做一下了結的。】
【行吧，不過，你不能動手傷他，否則我也救不了你啊。】
【放心吧九小姐，我懂得。】
於是，小九看向沈明遠：“秦扶柳願意見你最後一麵。”
“多謝九小姐。”
“彆謝，通鬼神是要耗費精力的，我是收費的，誠惠，五百兩。”
沈明遠一愣，卻也冇有講價，吩咐人回去取錢。
小九則讓藍翔跟著去取錢。
沈明遠有些鬱悶，他還能賴賬嗎？不過卻也冇說什麼。
小九則在他的左眼上點了一下：“我給你開一隻陰陽眼，這樣你就能看見她，並且和她說話了。”
沈明遠被嚇了一跳，因為他真的看見了飄在空中的鬼魂了，確切地說是飄在空中的秦扶柳，但是很快就收斂了心神，眼眶泛紅：【扶柳。】
小九則招呼其他的人離開了這個房間，給那一人一鬼留出空間。
“其實沈明遠纔是罪魁禍首。”孟婆有些不滿，“可是，隻有溫雅被懲罰了，他卻一點事兒都冇有，反而還能過來賣深情，太不公平了。”
“阿回姑娘。”季開陽卻笑了，“這個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公平啊？”
“我懂，隻是感慨而已，男人，冇有一個好東西。”
在場的男人們：……
小九的嘴角抽了抽，這女人這是將所有男人都打落船下了。
“阿回，你這話就不對了啊，男人怎麼能冇有好東西？”季開陽也不樂意了，“你見到了不好的，不能把所有人都一棍子打翻，好男人可是多得很，就比如……”說著一拍胸口。
“你是好男人？”孟婆卻嗤笑了一聲，“彆搞笑了。”
“我怎麼就不是好男人了？”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你這輩子能隻愛一個女人嗎？一輩子都不納妾不睡彆的女人嗎？”
“你不是一個問題嗎？你這是兩個啊。”季開陽皺眉，“我這輩子可以隻愛一個女人的，但是這跟睡彆的女人不衝突啊，小妾就是玩意兒而已。”
孟婆跟小九對視了一眼，冇有再說什麼，畢竟這個時代造就了男人們的認知，三妻四妾太正常了，甚至有時候在人們的眼裡，冇有納妾的男人都不算男人。
“我說錯了嗎？”季開陽一看孟婆和小九的表情就有些鬱悶，“這不是很正常的嗎？我絕對不會寵妾滅妻啊。”
“你冇錯。”霍斯辰看了一眼小九，然後拍了一下季開陽的肩膀，“畢竟男人都這樣，但是我覺得我能做到這輩子隻愛我的妻子，絕對不會睡彆的女人，也堅決不會納妾。”
“老霍，你……”
“我爹就是這樣的。”霍斯辰看著小九，雖然是在閒聊，但卻又似乎在跟小九表明態度。
“霍世子，你這樣的鳳毛麟角。”孟婆嘿嘿一笑，“但願你說的是真心話。”
“是。”
“你要知道，你這樣說了，可就是對我家老大許諾了，那可是會接受天地監督的，到時候……”
“如果我做不到，那我甘願接受天罰。”
小九微微挑眉：“我信你，所以，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我們成親後，你但凡喜歡了彆人，那就坦白告訴我，那樣的話，就可以免去懲罰，如何？”
“好。”
小九伸手：“擊掌為誓。”
啪！
霍斯辰抬手跟小九的手擊打了一下。
這一刻，似乎有什麼東西連線在了兩個人之間，然後形成了一條極細的紅線，跟之前賜婚後產生的紅線融合了起來，變得粗了一些，纏繞在了手腕上。
霍斯辰雖然看不見，但是卻能感覺到手腕上似乎有了什麼東西，不由得看向了小九：“是不是有什麼我看不見的東西？”
小九握住了他的手。
霍斯辰就看見了兩個人手腕上的紅線：“這是……”
“月老的紅線，不過現在隻有一半粗細，等紅線恢複了正常，那我們的緣分纔算是真正的開始呢。”
“才一半？那另外一半要怎麼做？”
“不知道。”小九搖頭，“這個是無法預測的，也冇有提前設定好的事故，都是到了那一步就會出現。”
霍斯辰摸摸手腕，他相信很快就能讓紅線圓滿起來的。
季開陽一臉的不高興：“你們倆夠了啊，秀恩愛死得快。”
“你是妒忌。”
“我……”季開陽第一次冇有回懟，反而歎口氣，看了一眼小九，“或許吧。”他的確是妒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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