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這位趙觀平趙大人口碑很好啊。”小九抬手摸摸下巴。
“嗯。”周遠點頭，“皇上還曾經點名錶揚過他。”
“周大人啊，你說的都是彆人對那位趙大人的看法，那你怎麼看？”
“我？”周遠忽然歎口氣，“跟九小姐你我也不來虛的，我說實話，我不怎麼喜歡他，總感覺這個人吧，太假了，眼神不正。”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瞞著你了。”小九笑著點頭，“沈三小姐就是被趙觀平給殺死的。”
“什麼？”周遠一愣。
“簡單來說，趙觀平跟他現在那個媳婦早就勾搭一起了，但是他曾經許諾沈家會一生一世一雙人，所以，他不能和離不能休妻，唯一的辦法就是沈南音死，更何況，他也不想失去沈家的助力。”
“你的意思……那沈三小姐的死亡時間……是五年前？”
小九點頭：“當初沈三小姐懷了身孕，是趙觀平給她喝了落胎藥，然後又餵食了可以讓人發狂的藥物，對外就說沈南音因為小產瘋魔了，之後將人殺了，並且沉到了那個水灣下麵，還找人將屍體鎮壓了下來……”
“我就覺得這個事兒蹊蹺嘛，可惜我想不通其中的關鍵，原來如此啊。”周遠一拍桌子，“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但他很快就淡定了下來。
“九小姐，這事兒可能是你說得這樣，但是證據呢？”
“沈三小姐本身就是證據。”小九笑了，“你要見見嗎？”
“我……”周遠咳嗽了一聲，“我覺得是不是該讓沈祭酒見見沈三小姐？”
“你來安排吧。”
周遠點頭，然後轉身出去了。
沈祭酒一家人此時正在前麵肝腸寸斷。
“沈大人。”周遠走了過來，一抱拳，“節哀。”
沈清源擦了一把眼淚：“周大人，我女兒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死掉，拜托周大人一定要找到凶手，還我女兒一個……清白。”後麵就哽嚥了。
“這個是一定的。”周遠點頭，“但是現在，下官覺得沈大人還是跟著我去見一個人吧。”
“誰？”
“見了就知道了。”
沈清源沉吟了一下後點頭，回頭囑咐自己的大兒子大女兒，讓他們先留在外麵，自己則跟著周遠去了後衙。
“見過霍世子。”沈清源進門看了一眼小九和霍斯辰，衝著霍斯辰微微頷首。
“祭酒大人客氣了。”霍斯辰急忙還禮。
“見過沈老大人。”小九屈膝行禮。
“你是……”沈清源看著小九，微微皺眉，“桑家的九小姐？”
“是我。”小九點頭。
“你要見我？”
“不是我要見你，是……你女兒要見你？”
沈情願的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我知道沈老大人學富五車見多識廣，也知道讀書人都是子不語怪力亂神的，但是，有些事兒吧，還真的是……超出人的正常想象的，就比如……人死後，真的可以變成鬼的。”
沈清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沈三小姐當年之所以會消失，是有原因的，就是不知道祭酒大人要不要見見沈三小姐呢？”
“你真的能讓我見到我女兒？”沈清源雖然心裡還是覺得有些荒謬，可是卻也想試試。
小九點頭：“可以，隻要你願意。”
“我願意。”沈清源點頭，“要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沈三小姐已經給我報酬了。”小九擺擺手，“隻是對方畢竟是鬼，可能有點嚇人，所以……”
“我不怕。”
小九冇再說什麼，而是抬手在沈清源的眼前劃了一下。
沈清源閉眼睜眼間，就感覺周圍的環境似乎變了。
“九小姐，還有我。”周遠急忙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小九同樣給他開了陰陽眼，然後將沈南音從手鐲裡放了出來，並且給她點進了一點鬼力，讓她可以正常跟其他人交流了。
霍斯辰則抓住了小九的一隻手，這樣就一樣可以看見鬼了。
“爹。”沈南音從鐲子裡飄出來的時候，還是水鬼的樣子，但是在看見沈清源的時候，急忙變回了正常的樣子，然後飄過來想要撲進父親的懷裡，可是卻直接穿了過去。
“我的音音……”沈清源也伸手想要抱住女兒，但是卻什麼都冇抱住，最後隻能紅著眼眶看著飄在空中的女兒，“你……你這些年到底去了哪裡啊？”
“爹……”沈南音大哭了起來，可惜她是鬼，哭出來的都是血淚。
沈清源也跟著哭。
許久後，一人一鬼這才停止了哭啼，然後開始說話。
沈南音將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然後跪在了半空中：“爹，你要給我報仇啊。”
沈清源此時已經平複了下來，抬手擦了一把眼淚：“音音，你放心吧，我一定要讓趙觀平血債血償。”
這邊說得差不多了，小九冇將沈南音收進鐲子裡，而是讓她跟在自己的屍體旁邊，這樣可以看著整個事情的發展過程，等收拾趙觀平的時候，她也能第一時間看見，也算是平複她怨氣的一種手段。
小九給了沈清源和周遠各一張符紙，隻要這符紙在，那就可以隨時和沈南音交流，這樣也方便查案報仇。
沈清源衝著小九一抱拳，然後彎腰行禮：“九小姐，我沈清源欠你一個大人情，以後如果有用得著的地方，請儘管說，我老頭子萬死不辭。”
“沈老大人一言九鼎，我記著了。”
沈清源一愣，然後笑了，這九小姐真的跟傳言不同啊，很有意思的小姑娘呢。
而此時，得到了訊息的趙觀平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嶽父大人，我聽說……聽說音音的屍體找到了？”
那樣子真的很像是一個對妻子情深義重的丈夫。
沈清源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點頭：“我的音音竟然死了，死了五年了，我還以為……”
“嶽父大人，都是我不好，我冇照顧好音音啊，嗚嗚……”趙觀平也不顧自己的形象，直接趴在沈南音的屍體旁邊大哭了起來，“音音，你怎麼這麼殘忍啊？竟然一死了之，可是你讓我以後怎麼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