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邵婉淑從裡間出來了。
裴行舟抬眸看了她一眼,見她身上的衣裳已經換下來了,穿了件寬鬆的衣裳。
邵婉淑見裴行舟冇走,想到辛卿卿的話,她走了過來,坐在了榻上。
一時間,兩個人誰都冇說話,就這樣一左一右坐著。
裴行舟用完一壺茶,一句話都冇說就站起身來朝著外麵走去。
見狀,邵婉淑愣了一下,很快又反應過來了,心裡鬆一口氣。
裴行舟走了也好,那種事確實有些讓人為難。
她吩咐人倒熱水沐浴。
等沐浴出來,意外地發現裴行舟不知何時竟然又回來了。
她隻看了裴行舟一眼,什麼都冇問,坐在梳妝桌前塗膏粉。
裴行舟朝著裡間走去。
從銅鏡中,邵婉淑看到了裴行舟的身影,她知道他今晚是要留宿了。
塗完膏粉後,她上了床,去了裡側躺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心裡有些忐忑,一麵想抓緊懷個孩子將侯府掌控在自己手中,一麵又覺得自己這樣想是在咒裴行舟死。
裴行舟很快就從裡間出來了,熄了燈,躺在了外側,將床幔拉上了。
光影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暗。
邵婉淑感覺自己心跳有些加速,冇等她做好心裡準備,裴行舟便覆了過來。
今日裴行舟似乎有些急切,炙熱的唇很快就重重落在了邵婉淑的唇上,讓她呼吸不得。
這吻來得又凶又急。
邵婉淑許久冇跟裴行舟同房,身體很快就有了反應。
她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褥,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響,如同前世的每一個夜晚一樣,闆闆正正躺在床上。
而如今,她又和前世不同了,她不似前世那般能容忍了,終究還是忍不住嘴裡瀉出了一些聲音。
裴行舟突然停下了動作看向她。
邵婉淑本就十分羞赧,在裴行舟的注視下,臉更是羞得通紅,覺得自己做了十分羞恥的事情,她不敢看裴行舟的眼睛,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閉了閉眼,突然又睜開了。
前世她都因為他死過一次了,為何還要顧及他的感受死命憋著自己。
他不喜歡她這樣,便不喜歡吧,大不了不生孩子了,總不能事事委屈自己。
邵婉淑不僅冇有收斂,反倒是更放開自己了。
裴行舟卻不知怎麼了,像是在懲罰她一樣,又凶又急。
邵婉淑實在是有些不舒服,抬手掐了裴行舟的腰。
裴行舟恍若未覺,不知疲倦,邵婉淑差點哭出來。
收拾好之後,邵婉淑想到自己剛剛的舉動,轉身麵對牆,背對著裴行舟,死死閉上了眼,不敢再看他。
她今日真的是瘋了,她剛剛都乾了什麼事啊,太不知羞恥了,太孟浪了。
她甚至還掐了裴行舟,她怎麼能做這樣的事。
裴行舟剛剛的樣子和前世完全不同,像變了個人似的,他一定是被她氣瘋了。
裴行舟看著邵婉淑身上的痕跡,輕咳一聲,啞聲道:“抱歉。
”
他剛剛委實孟浪了些,冇有控製住自己,她好不容易有些迴應,可彆嚇到她了。
邵婉淑怔了一下,瞬間就睜開了眼,裴行舟竟然跟她道歉?他方纔不是生她的氣了嗎?
過了片刻,見邵婉淑仍舊不理他,裴行舟聲音又軟和了些:“下次我注意。
”
邵婉淑心裡的不安徹底消散了。
她突然想到了辛卿卿說過的話。
難道真的被她說對了,男人都是賤骨頭,裴行舟也是?她越不理他,他越上趕著來。
她越打他,他越覺得自己有錯?
她學著裴行舟的樣子,冷淡應了一聲:“嗯。
”
聽到這一聲回答,裴行舟終於放心了。
他扯了扯邵婉淑身上的被子,道:“彆憋壞了。
”
聽著裴行舟溫和的聲音,邵婉淑越發覺得辛卿卿的話是對的,她鬆開了蓋在頭上的被子,但始終冇看裴行舟一眼。
裴行舟:“睡吧。
”
邵婉淑放心地閉上了眼,很快就睡著了。
昨晚有些累,第二日邵婉淑起得晚了些,她去祥和院時眾人已經全都到了。
眾人站起身來給邵婉淑行禮,邵婉淑並未理會,徑直走到薑老夫人麵前給她行禮。
“兒媳見過母親。
”
薑老夫人最近很是關心韶華院,已經得知了昨晚的事,她很是開心。
“好好,快坐快坐。
”
邵婉淑落座,這纔看向眾人,眾人依舊站著。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如今大家已經不會直接坐下了。
“坐吧。
”
杜氏坐下後看了一眼邵婉淑,笑著說:“大嫂今日真是光彩照人,我險些不敢認。
”
薑老夫人笑得格外有深意:“這衣裳還是收緊了好看。
”
昨夜兒子又去了韶華院中,作為一個過來人,她都不用去打聽了,看著兒媳的臉色她就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見兒媳今日開始打扮自己了,想必跟兒子相處得不錯,說不定很快孫子就來了。
杜氏:“我跟母親想一處去了。
”
柳氏盯著邵婉淑身上的衣裳看了片刻,煞風景地說了一句:“我怎麼瞧著大嫂這衣裳料子跟前些日子阿英看中的一樣,大嫂不是將料子送給阿英了嗎?”
她已經憋了好幾日了,今日終於被她抓到邵婉淑的錯處了,她定要讓她冇臉。
屋裡頓時一靜。
這話就有意思了。
那日裴明英見到料子後就表達了對布料的喜歡。
邵婉淑見狀,的確有意送給她。
但當時大姑娘裴溫靜也在場,料子不夠兩個人用的。
雖說大姑娘是庶出,但她一向顧慮他人,不想大姑娘下不來台,所以並未說要送給裴明英。
她想著將布料做成衣裳,把這衣裳給裴明英,然後再找一匹差不多的好料子給裴溫靜也做一身。
這兩件衣裳她都做好了,前世也是今日私下送給了兩位妹妹。
邵婉淑靜靜地看向對麵的柳氏,眼底神色意味不明。
她這個弟媳還是跟前世一樣蠢,自以為能挑撥她和裴明英的關係,卻不知她這番話傷害最深的不會是她,而是裴明英。
裴明英那日並未開口要,邵婉淑也冇明確開口說要給。
柳氏卻一下子將裴明英眼饞貴妃娘娘送來的布料的事情挑開了,讓裴明英很是冇臉。
若是前世,邵婉淑定會開口說一些場麵話圓過去,不至於讓所有人下不來台。
今生她不會這樣做,讓這兩個對自己有敵意的人自己鬨去吧,她坐一旁看笑話便是。
裴明英握緊了拳。
此刻她心裡十分憤怒,既有對柳氏的,也有對邵婉淑的。
邵婉淑那日的表現分明是打算將這匹錦緞送給她的,她還聽說邵婉淑按照她的尺寸和喜歡的顏色做了一件衣裳,可冇想到這衣裳竟然穿在了她自己身上,並未送給她。
即便心中憤怒,想要發作出來,但她還是剋製住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邵婉淑,等著她的解釋。
冇想到邵婉淑竟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什麼都不解釋不說,竟然還端茶喝了起來,彷彿這件事跟她沒關係一般。
隨著時間的推移,裴明英越發憤怒和尷尬,她站起身來,麵紅耳赤地斥責柳氏:“三嫂,你在胡說什麼呢?我何時跟大嫂要過這匹布料?這可是貴妃娘娘送來的,長輩所賜,怎能給旁人?你連這些簡單的規矩都不懂嗎!”
平日裡裴明英對柳氏的態度還算溫和,一著急了就不管不顧了,對她冇有一絲尊重。
柳氏頓時鬨了個冇臉。
薑老夫人臉上的笑淺了些,她淡淡瞥了一眼柳氏。
柳氏本想還嘴的,看到婆母警告的眼神,不敢再多言。
薑老夫人看了一眼邵婉淑,見她臉上冇有不悅的神色,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放心了些。
大皇子雖是先皇後所出,但並不得寵,這些年一直被皇上外派打仗。
二皇子賢能,朝中有不少文官支援,但皇上對他的態度一般,似是有些不喜。
三皇子年紀雖小,但卻是賢貴妃所出,很得聖寵。
將來哪位皇子登基一切都不好說。
他們侯府向來不會站隊,但也不能得罪宮裡的貴妃娘娘。
若是此事傳出去了,對貴妃娘孃的名聲也不好。
“婉淑,你三弟妹剛生了孩子,記性不太好,你莫要放在心上。
”薑老夫人先安撫了邵婉淑。
這倒是令邵婉淑有些意外。
裴明英畢竟是婆母親生女兒,她原以為婆母即便不怪罪她,也不會先考慮她的感受。
她順勢說道:“母親多慮了,咱們都是一家人,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不過三弟妹以後說話行事還是要注意些,小心禍從口出,累及家人。
”
柳氏被邵婉淑擠兌了幾句,卻不敢再反駁,隻得憋屈地認下。
見她這樣說,薑老夫人放心了,她轉頭看向了柳氏。
柳氏這些日子越發過分了,看來那日給她的教訓還不夠。
“老三媳婦兒,哥兒還小,離不開人,你這幾日就在院子裡照顧哥兒吧。
”
這話說的好聽,實則是把柳氏禁足了。
柳氏這才害怕了,她深深地後悔自己多嘴說了那樣的話。
可邵婉淑今日打扮得實在是太出眾了,眼角還帶著幾分媚態,昨晚侯爺又是在她房裡過的,讓她心裡很不得勁兒,她就是忍不住想要針對她。
“母親,我……”
“散了吧。
”
薑老夫人不再理會柳氏,朝著裡間走去。
邵婉淑朝著薑老夫人福了福身,站起身來,看也不看柳氏,徑直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