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鍊氣一層!
雲星看著和雲若瑤幾乎挨在一起的雲曜,很是不滿。
“憑什麼坐你那!”
雲星大聲嚷嚷,眉毛都快豎起來。
他也想和阿瑤坐在一起,阿瑤那麼可愛,誰都想把她佔為己有。
雲曜眼睛一瞥。
就那麼瞥了一眼。
雲星立刻蔫了,嘟囔著縮回自己的位置,嘴裡還不服氣地嘀咕什麼。
大公子雲月坐在輪椅上,輕輕咳嗽了兩聲。
“吵什麼。”
他聲音不大,帶著病後特有的虛弱,卻讓整個廳堂都安靜下來。
“水青去雲州,倒不見你們著急。”
雲月到底是老大。
儘管不服,雲曜和雲星也沒有反駁他。
但提到了水青,雲星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那不是她自己要去嗎?我和娘都攔不住她。”
他撇了撇嘴,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小醜的性子是需要磨一磨了。她回來這幾年,脾氣越來越差,動不動就惹事,送去雲州也好,等她吃些苦頭,回來就和以前一樣聽話了。”
雲曜沒有說話。
他垂著眼,手指摩挲著茶盞的邊緣,臉上沒有表情。
彷彿那個被送走的人,與他毫無關係。
雲月垂下眼皮。
篝火的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清冷俊秀的輪廓。
他名字是月,長相也如明月一般——清冷,疏離,帶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意味。
曾經,雲月也算是汴京城出了名的才子。
不僅長相清冷俊美,更是學富五車,出口成章,就連當今陛下都曾幾次點名讓他入宮覲見,贊他“有狀元之才”。
那時人人都說,雲月是下一任狀元的苗子,憑藉雲月的才華和能力,天子近臣,官拜首輔,指日可待。
可惜。
十三歲那年,一場意外落水。
並非人為,純屬意外。
可等他被人找到撈起來時,已經因為溺水太久,雙腿終身殘疾。
身子也因為落水得了頑疾,平日裡一點小風就能讓他劇烈咳嗽,冬日裡更是要用湯藥溫養著,徹底成了個病秧子。
因為打擊太大,雲月深居簡出。
當年的狀元苗子,如今隻是侯府一個足不出戶的廢人。
汴京城的貴人們提起他,也不過嘆一句“可惜了”,便不再多言。
今日審判水青時,他並不在場。
若是他在…
“雲水青怎麼了?”
雲文伯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聽到水青的名字,忠勇侯的眉頭不自覺皺了皺,但到底是自己的血脈,他還是不情願地問了一句。
連素心正引著雲月往主位落座,聞言頭也不回:
“沒什麼,那死丫頭把瑤瑤推進了湖裡,還死不認錯,她自己非要去雲州,我想著她性子乖戾,送去磨一磨也好,日後回來了,興許能和瑤瑤好好相處。”
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雲文伯的眉頭鬆開了。
“既如此,也好。”
他點點頭,便不再多問。
例行的對話。
侯府少了一個雲水青,和往日並無分別。
雲月沒有說話。
他坐在輪椅上,看著滿堂歡聲笑語,看著被眾人簇擁著的雲若瑤,看著那張嬌美動人的臉上綻放的笑容。
他想起初見時。
那個髒兮兮的、瘦得像柴火棍似的小姑娘,站在侯府大門外,眼睛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堅定。
又想起這幾年,每一次雲若瑤紅著眼眶。
罷了。
雲月終究不忍讓雲若瑤受傷。
*
篝火在夜風裡劈啪跳動。
今天是去往雲州的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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