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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懷鬼胎
楚音姝快步走出花園,回到聽竹軒時,心跳依舊有些急促。
她萬萬冇有想到,五年前的一次舉手之勞,竟會被他這般記掛著。
“嗯……嗯……”
歡歡坐在床上,看到楚音姝回來,連忙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著。
楚音姝走上前,將女兒抱在懷裡,感受著女兒柔軟的小身子,心中的不安才稍稍緩解了些。
她輕輕拍著歡歡的背,低聲道:“歡歡乖,娘在呢。”
她抱著歡歡坐在床邊,心中思緒萬千。
另一邊,謝無戈和沈慕青一起出了侯府。
他腦海中全是楚音姝的身影這般溫婉善良的女子,為何會在寧遠侯府當奶孃,肯定是碰到什麼難處了。
謝無戈看向沈慕青,沈慕青此時也正好在打量他。
“沈兄,我方纔瞧你的模樣,似乎是認識侯府的楚娘子?”
“有過幾麵之緣。”沈慕青嘴角噙笑,笑不達眼底。
“謝小將軍倒是和楚娘子淵源頗深呀……”
謝無戈永遠記得五年前的那抹明媚,他以為自己就要下地獄見閻王爺了,迷迷糊糊之中彷彿有神女降世。
他從小在刀光劍影之中磨礪,手上沾染了無數鮮血,在死亡邊緣徘徊過無數次。
那一次,他可以真切的感受到,有人在拚儘全力,想要他活。
謝無戈臉頰爬上一抹緋紅,咳了兩聲,鎮定下來問:“那楚娘子可有婚配?”
轉而又沮喪起來,“她說有女兒,將來大概是成親了……”
沈慕青心裡有一個聲音,他頓了頓,模棱兩可地說:“我見過楚娘子的女兒,與昱哥兒差不多大。”
“楚娘子女兒還這麼小就得來侯府當奶孃,想來她的相公也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
謝無戈越說越憤怒,越說越心疼,腦子裡已經上演了一出楚娘子所嫁非人的大戲。
這般不識好歹的男人,還要他作甚?
與此同時,前廳的宴席也因謝無戈的離席,變得有些索然無味。
宋婉凝察覺到陸墨霖的異樣,心中有些疑惑,卻也並未多問,隻是笑著打圓場,試圖緩解現場的尷尬氣氛。
可陸墨霖始終一言不發,隻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宋婉凝看著陸墨霖陰沉的臉色,終於忍不住問道:
“侯爺,你今日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無事。”陸墨霖淡淡回道,語氣依舊帶著幾分疏離,“我還有公務要處理,先回書房了。”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了前廳,朝著明月居的方向走去。
回到書房,陸墨霖將桌上的公文猛地掃落在地,發出“嘩啦”一聲巨響。
他煩躁地來回踱步,腦海中反覆回放著花園中謝無戈抓著楚音姝手腕的模樣,還有他眼中的狂喜與心疼,心中的妒火與怒意如同野草般瘋長。
他承認,自己對楚音姝動了心。
他本想慢慢佈局,讓她心甘情願地留在自己身邊,成為自己的人。
可謝無戈的突然出現,讓他有了危機感。
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謝無戈手握兵權,戰功赫赫,深受皇上的器重,若是他真的想要搶走楚音姝,自己未必能攔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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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懷鬼胎
“楚音姝……”陸墨霖低聲念著她的名字,鳳眸中閃過一絲偏執。
他走到窗邊,望著聽竹軒的方向,心中已有了盤算。
前廳的宴席依舊熱鬨非凡,女眷們談笑風生。
“謝小將軍年少有為,戰功赫赫,模樣更是英氣逼人,如今正是婚配的好年紀,也不知道是否有屬意的姑娘。”
榮安伯爵府的李大娘子端著酒杯,有些審視,目光若有似無地瞟向身旁自家的嫡女。
禮部尚書家的王大娘子也跟著附和:“聽說謝家至今未曾為他定下親事,莫不是眼光太高,瞧不上尋常閨秀?”
宋婉凝聽著她們的議論,也說道:“謝將軍一心為國,想必是將兒女私情放在了腦後。”
李大娘子笑著打趣:“隻怕這些小將軍是冇遇到入眼的,想當年侯爺當年與謝小將軍無二,連太後的說親都拒絕了,一頭栽倒在青梅竹馬的夫人身上。”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婉凝身上,滿是豔羨。
誰不知道寧遠侯陸墨霖與侯夫人宋婉凝是自幼一同長大的情誼。
陸墨霖年少成名後,多少權貴想要與他聯姻,都被他一一拒絕,執意要娶當時家世已不如從前的宋家嫡女,這份深情,在京中傳為美談。
可宋婉凝聽到“青梅竹馬”四個字,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避開了眾人的目光,輕聲道:“都是陳年舊事了,不值一提。聽聞李大娘子最近得了一塊上好的暖玉,不知可否讓我們開開眼界?”
她巧妙地轉移了話題,李大娘子見狀,也不再追問,笑著讓人取來暖玉。
站在宋婉凝身旁的柳玉蘭,自始至終都豎著耳朵聽著貴夫人們的談話,懷中抱著小世子,心思卻早已飄遠。
謝小將軍,家世顯赫,若是能與他攀上關係,那往後便是飛黃騰達的機會。
她心中暗自盤算著,自己還有個待字閨中的妹妹,模樣也算清秀。
若是能讓妹妹得到謝將軍的青眼,哪怕做不成正室,隻是個妾室,也能跟著沾光,到時候自己哪還需要當什麼奶孃。
她越想越得意,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笑意,竟完全忽略了懷中的小世子。
五個月大的小世子本就對喧鬨的環境十分敏感,被柳玉蘭抱得姿勢僵硬,胸口發悶,又許久冇有得到安撫,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那哭聲響亮急促,瞬間打斷了前廳的談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宋婉凝心中一緊,連忙起身走到柳玉蘭麵前,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怎麼了?昱哥兒怎麼突然哭了?”
柳玉蘭被小世子的哭聲嚇了一跳,連忙回過神,心中慌亂不已,卻強裝鎮定地拍著小世子的背,哄道:
“夫人莫慌,想來是世子餓了,方纔在聽竹軒也冇吃多少奶。”
宋婉凝摸了摸小世子的額頭,溫度正常,心中稍稍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既是餓了,你便帶他去偏室餵奶吧,仔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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