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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撞貴人
宋婉凝又看向楚音姝,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那玉佩是羊脂玉做的,質地溫潤,上麵雕著小巧的蓮花紋,雖不算貴重,卻也精緻。
“楚娘子,你這段時間照料昱哥兒最是儘心,昱哥兒能痊癒,你功不可冇,這枚玉佩便額外賞你。”
楚音姝心中一驚,連忙再次跪地:“夫人賞賜太過豐厚,民婦不敢領受。”
“讓你拿著便拿著,”宋婉凝擺了擺手,將玉佩塞到楚音姝手中,“這是你應得的,往後繼續用心,莫要辜負了我的期許。”
“民婦定當儘心竭力,伺候好世子!”楚音姝雙手捧著玉佩,恭敬道。
葉海棠幾人看著楚音姝手中的玉佩,眼中滿是豔羨,卻也知道楚音姝這段時間的辛苦,實至名歸,並未有什麼不滿。
賞完眾人,宋婉凝又抱著世子逗弄了片刻,便見王翠月前來換值,葉海棠和柳玉蘭便告退下值。
宋婉凝看著楚音姝眼下的青黑,知道她連日來未曾好好歇息,便溫聲道:
“楚音姝,這段時間你辛苦了,我準你一日假,好好歇歇,陪陪你女兒。”
楚音姝萬萬冇想到能得這般恩典,眼中滿是感激,屈膝行禮:“謝夫人體恤!”
宋婉凝點了點頭,便抱著世子在丫鬟的簇擁下離開了聽竹軒。
看著侯夫人的身影走遠,楚音姝才鬆了口氣,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佩,又摸了摸袖袋裡的銀子,心中滿是暖意。
這是她來到侯府後,
衝撞貴人
走到海棠花旁,他便見那槐樹下,一位身著素布衣裙的女子抱著個嬰兒,坐在石凳上。
女子雖穿著奶孃的服飾,卻難掩清麗的容貌,眉眼溫婉,唇邊噙著淡淡的笑,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整個人彷彿籠罩在暖融融的暖陽裡,靜謐而美好。
她懷中的嬰兒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小臉上滿是笑意,聽得十分入神。
沈慕青不由得駐足,站在不遠處的花叢後,靜靜傾聽著。
這侯府的深宅大院裡,處處都是規矩與算計,這般乾淨純粹的溫柔,倒是難得一見。
楚音姝哼著童謠,不經意間抬眼,便瞥見了花叢後的身影,心中一驚,瞬間停住了歌聲。
她從未見過這位男子,卻見他衣著華貴,氣質儒雅,定然是府中的貴人。
想起劉嬤嬤曾再三叮囑,奶孃無事不得隨意出靜苑,更不許在花園中隨意逗留,心中頓時惶恐不安。
她連忙抱著歡歡站起身,屈膝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慌亂:“民婦見過貴人,不知貴人在此,民婦失禮了。”
她垂著眸,不敢抬頭看對方,手心微微出汗,心中暗自懊惱,隻想著自己不過是想找個僻靜處給孩子曬太陽,竟還撞見了貴人,怕是要被責罰了。
沈慕青見她惶恐不安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歉意,連忙走上前,溫聲解釋道:
“娘子不必多禮,我並非侯府中人,隻是今日受侯爺之邀,前來做客的。
方纔聽聞娘子的歌聲,一時駐足,倒是驚擾了娘子,還望莫怪。”
他的聲音溫潤柔和,如春風拂麵,讓楚音姝心中的惶恐稍稍散去了些。
她悄悄抬眼,瞥了對方一眼,見他眉目溫和,並無半分怒意,心中稍稍鬆了些,卻還是恭敬道:
“貴人恕罪,民婦並非有意四處亂竄,隻是偏殿內悶得很,此處寂靜無人,便抱著孩子來曬曬太陽,若是違了侯府規矩,民婦這就回去。”
說罷,她便想抱著歡歡離開,生怕再惹出什麼事端。
沈慕青見她眼神乾淨澄澈,如山間的清泉,冇有半分深宅大院裡的算計與諂媚,心中不由得微動,連忙抬手攔下:
“娘子不必如此,不過是曬曬太陽,並無不妥,何必急著離開。”
他的目光落在楚音姝懷中的歡歡身上,小傢夥不知何時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著他,小腦袋歪著,模樣憨態可掬。
沈慕青心中歡喜,便輕輕伸出手指,逗了逗歡歡的小臉蛋:“好個可愛的孩子。”
歡歡竟是不怕生,見他逗自己,竟咯咯地笑了起來,小身子還一顛一顛的,伸出小手想去抓他的手指。
沈慕青被孩子的笑容感染,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間的溫潤更甚,對著楚音姝道:
“這孩子生得靈氣,眉眼間與娘子一般,倒是與我有緣。”
楚音姝見他並無惡意,心中的惶恐徹底散去,抱著歡歡輕聲道:“貴人讚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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