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野,昭野。”周文睿念著,“廣闊大氣。”
崔利也輕輕點頭:“好名兒啊,男孩女孩都能用。”
“‘昭’,明也。‘野’,除了野性,也可作原野,有廣闊的意思。”劉臣慢條斯理地說道,“照亮廣闊的土地,很好,很好。”
肖三碗激動不已,她點點女兒臉頰:“白昭野,昭野。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小姑娘也不知道是真喜歡這個名字,還是以為娘親在逗自己。
她興奮地站在趙暖腿上蹦跳,趙暖也配合扶著她腋下,讓她跳。
白勝叫了女兒一聲:“白昭野。”
沒想到小姑娘就真的看過去了。
“她喜歡趙姐姐取的這個名字!”周文軒激動得都站起來了。
肖三碗見女兒力氣大,將人抱走:“小昭野,明天咱們就去落籍!”
等吃完飯,劉臣、崔利起身告辭。
趙暖客氣道:“今日辛苦二位大人了,改日我再下山來請你們吃飯。”
崔利哈哈大笑:“又想你住在山下,又怕你沒法從山上帶吃的下來。”
毛嫂子扭了他一下:“就知道吃。”
“你不知道吃,那為何一請就來了?”
大家又是一陣鬨笑。
劉臣扯著還不想走,吃到想跟趙暖上山的聶鬆:“聶將軍,大事要緊,大事要緊!
等暖丫頭山上的糧食豐收了,說不得過幾年不僅你能吃飽,將士們也能吃飽。”
為了留住聶鬆,周文睿很是把趙暖種田的技術誇了一遍。
迴味著晚飯的味道,聽著趙暖的種田技術,聶鬆恨不得扔下官職不管,上趙家山一起種田。
等他們走了,沈明清關了鋪子門,檢查了一遍可有破損漏洞。
這房子劉臣一直在打理,再加上李奎他們住進來十多天了,該收拾的地方也都收拾好了。
趙暖也跟著看了一遍:“這房子格局還不錯,隻做炭生意可惜了。”
沈明清伸手推了推牆角的一扇窗:“隻要有用,哪有可惜一說。”
窗戶很結實,沒有晃動。
走完一圈,趙暖徹底瞭解這套院子的佈局了。
臨街四間聯通的鋪子門臉,每間門臉都有兩丈寬,四丈長。
鋪子後牆左右角落各一道門,能通向後院。
“這鋪子真浪費,每一間單獨隔成一家鋪子,還能在後麵隔出來一間小屋。”
趙暖走來走去用腳比劃,前麵左邊放灶台,右邊擺幾張小桌。
後牆隔出來一張半長,還能堆放雜物。
天生適合開個小吃店什麽的。
現在這看著,實在是太空曠。
進入後院,裏麵是跟四間鋪麵一樣寬的院子。
院子左邊是兩間木棚,可以用來放雜物,還開了一道通往旁邊巷子的門。
而右邊跟正對麵都是廂房,右邊三間,正對麵的廂房也是四間。
隻是對麵廂房上麵還有半層閣樓,上樓的樓梯在最左邊的屋子裏。
卸下來的炭放在閣樓上,幹燥,又不擋地方。
肖三碗走過來:“樓梯下還有小道門,後麵還有座小院子。”
“真的?”趙暖覺得很驚喜,劉臣隻說了一進院子。
“我帶趙娘子去。”肖三碗走在前麵,手裏提了一盞馬燈。
夜裏有些黑,馬燈的照明範圍太小,去而複返的沈明清拿來兩根燃燒的火把。
後麵的小院子對比前麵的院子很小,寬跟前麵一樣,長隻有一丈半。
靠後牆還有一排土牆棚子,用來拴馬、騾子很合適。
角落還有茅房什麽的,這院子一下就完整了。
等趙暖參觀完,小一他們已經把晚上要住的地方準備好了。
肖三碗她們很懂禮,住進來的時候是借住,所以就住在了右邊的廂房中。
剛好她跟女兒、丈夫一間。
李奎、老張各一間。
現在這院子是趙暖的了,她們依舊是借住,所以在廂房沒動。
趙暖的屋子是正屋居中的一間,左邊是沈明清帶著小一幾個,右邊是周文睿、周文軒兩兄弟,帶著小八、小九。
周文軒眼睛亂轉,看看李奎,又看看沈明清。
等洗漱完進屋時,他賊兮兮地跟小一咬耳朵:“小一哥,我表哥是不是在防著李領隊啊。”
小一已經懂事了,他推開周文軒靠近的臉:“小孩子懂什麽,沈大大哥是為了趙姐姐的安全著想。”
如果趙姐姐真要找男人,他希望是沈大大哥。這兩人都是他最重要的人,合在一起,那就更加重要了。
但他沒有跟其他人說自己的想法,趙姐姐選誰那是她的自由。
自己的想法,隻是自己的。
“切。”周文軒嘴巴一癟,雙手抱胸,不停地抖腿,“不是就最好了,說實話我表兄真的很一般。
等有機會,我給趙姐姐在京城找幾個年輕又帥的。京城戲園子裏有位角兒最得京城夫人們喜歡,到時候我把他給姐姐弄迴來。”
“我還沒收拾你呢,你又在這兒出什麽餿主意?”不知道什麽時候周文睿出現在身後。
他難得展現出兄長威勢,擰著周文軒的耳朵迴房。
“疼疼疼……”周文軒想要掙脫很容易,但他就這麽誇張叫著,被拎走。
“啊~”趙暖打了哈欠,生理性的淚水積在眼眶,“好累。”
肖三碗把她送到房門口:“那您先休息。”
“嗯。”趙暖有氣無力地點了一下頭,“其他的事兒明天再說,你們也都累一天了,早些歇息吧。”
等肖三碗走了,趙暖正要進屋,李奎突然從房間出來。
“趙妹子,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李大哥最近等急了吧。”趙暖雖然很累,但畢竟李奎送過她,後麵也還要接觸,隻能強忍睏意寒暄。
李奎見趙暖沒有生氣,就笑著撓頭:“是有些著急。從隨州到京城帶著炭走不快,多則三十五六天,少則也要二十七八天,晚一天生意就慢一步。”
“是嗎?”趙暖大概知道隨州是從幾月開始賣炭,但她想著蘇家都還沒來,應該沒那麽急吧。
沈明清在房間裏,聽著兩人在外麵說話,也聽出趙暖語氣裏的疲憊。
但李奎好像並未聽出來,還想跟她說話。
“是啊,趙妹子做過侯府奶孃,應該知道大戶人家是什麽時候開始定炭的吧……”
沈明清想出去打斷,但又不知道要說什麽。
往後這李領隊相當於是周家表姐與趙家山的聯絡人,他有些為難。
正糾結著,就遠遠聽到肖三碗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