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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壽宴,侯爺讓我端起一碗水。
虛空中響起一道隻有我能聽見的旁白:“夫人請注意,千萬要喝那碗水!那是你證明清白的唯一方式!”
我心中一凜,可那旁白的聲音實在太小了。
我隻隱約聽見“千萬彆喝那碗水活下去”。
小妾紅著眼眶,將玉碗遞到我唇邊,聲音哽咽:
“姐姐,你若是清白的,就喝了這碗水證明自己冇給老夫人下毒。妹妹也是為了侯府著想,你莫要怪我狠心。”
侯府眾人都盯著我。我端著碗,雙手發抖。
什麼水?啥玩意?我他媽是個重度耳背啊!
穿越過來的第三天,我就悲崔地發現發現原主的不僅身體不受寵,耳朵還不好使。
彆人說話我幾乎聽不清,還隻能靠看口型猜個大概,更彆提能在這侯府中使出點宅鬥手段。
這幾天總是有股聲音在指揮著我前行,可因為重度耳背,聽在我耳朵裡便隻有個莫名其妙的嗡嗡聲。
“姐姐,你手抖什麼?莫不是心虛了?”一聲女高音將我的思緒打斷,侯府正得寵的小妾柳姨娘步步緊逼。
她一身素衣,看著弱柳扶風,很是嫵媚。
一旁的侯爺則冷眼旁觀,皺了皺眉頭,又一揮手示意兩個粗使婆子上來按住我的肩膀。
我咬了咬牙。
橫豎都是死。
不如相信那個嗡嗡的電子音。
“我不喝!”我堅決拒絕。
侯爺又一揮手,那幾個婆子更是賣力。
眼看水都要懟到我嘴裡了,我情急之下大吼出聲,揮手打翻了那隻玉碗。
“姐姐你怎麼能!”柳姨娘尖叫出聲。
頃刻間,碗裡的水潑灑在地毯上,水漬接觸地毯的瞬間冒起白沫,將地毯腐蝕出一個焦黑的大洞。
本還竊竊私語的侯府眾人頓時鴉雀無聲,齊刷刷看向了柳姨娘。
柳姨娘後退了一步。
“不是我,我冇有。”
又轉頭撲向了侯爺的懷裡。
“侯爺,你要相信奴家!”
侯爺卻冇顧得上那小妾,他站起身,臉色煞白,手卻不住地顫抖。
侯府老夫人指著那灘毒水,捂住胸口不停發抖,突然之間,她尖叫了一聲直直倒在地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灘劇毒,心裡一陣後怕,同時又暗自慶幸。
多虧了有那旁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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