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梭子嶺有什麼問題嗎？”
見二人臉色大變，虞嵐疑惑地看著他們。
“沒什麼，就是我們之前曾經去過，但沒發現那裏有什麼藥草。”
玹夜先回過神，“你可能畫那藥草的樣子，我們也好去找。”
“蠱經上有，你等我一下，我找給你們。”
虞嵐說罷，就轉身去尋書。
“梭子嶺……”顏墨喃喃道：“如果說有藥草，是不是就是黑虎寨那處斷崖？”
玹夜壓低聲音，“很有可能，我記得那裏還有個奇怪的老頭。這次回去問問那位吧，他當時不是下去了嗎？”
顏墨點了點頭，兩個人神色恢復如初。
“就是這種藥草。”
虞嵐拿著一本書叫進來，指給他們，“不過這種藥草周邊都會有毒物，可能是蠍子，也可能是毒蛇，你們隻需要看哪裏有毒物，或許就在那裏。”
玹夜將藥草的樣子印入腦海。
“切記，一定要在一個月內回來，這藥草可以幫他，如果回來晚了，即便給他服下效果也不大了，除非他已經醒來。”
“明白。”玹夜拱手，“這段時間，還請阿嵐姑娘照看公子了。”
“如果師父真能解開，那我們日後就可以在南蠻九族橫著走了，尤其是百越那幫人，再也不敢小瞧我們。”虞嵐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道：“尤其是巫雅和巫嵊，這一次我一定要贏過他們！”
玹夜和顏墨不敢搭話，隻是默默記住了這兩個名字。
同樣都是姓巫的，或許跟那個巫妄關係匪淺。
……
第二日，老者給他們服下解藥後，他們就離開無良穀了。
老者看了一眼氣息微弱的裴景淮。
“成敗在此一舉，若能解了你的蠱，我有預感，我南蠻九族一定會有新的際遇。”
“師父何出此言？”
“此人身份不低，若是我沒猜錯，哪怕不是東離皇室，也定然是官宦子弟。南蠻九族困在南境太久了，世人對我們隻有偏見和厭棄，我們也該頂天立地、光明正大地在世間行走纔是。曲宗海為了此事遊走大半生，但仍不得竅門，歸根結底是與掌權者關係不睦。或許，這個陸沉舟可以帶給我們意外之喜。”
老者站起身，看著遠處的天空，喃喃道：“羌夷不該如此的，我虞厝此生唯有一願，隻盼可以看到你們這些小輩走出南境，自由翱翔於天地，足矣！”
虞嵐站在他身邊，默默陪著他，許久，虞厝轉過身，“走吧，該閉關了。”
……
與此同時，盛京。
一大早，顧清瑤便去送別了沈雪念。
“我以為你不會來。”
沈雪念在侍女的攙扶下站在馬車旁，“我這一去，也不知何年何月纔回來，說不定，這就是最後一次見麵了。”
“桃溪郡離阜川和江州都不遠，我也會回老家省親，到時候定去桃溪尋你。”
顧清瑤的話，也算是寬慰了沈雪唸的心。
“盛京太冷了，不隻是天，還有人心。”沈雪念自嘲道：“昔日我是二皇子妃時，那些貴女都圍著我轉，可我一與肅王和離，她們便斷了與我的聯絡，雖然幫我省去不少麻煩，但我這心裏還是不好受。我要離京，你是唯一一個來送我的。”
“她們背後或有母族，或有夫家，都得在這朝堂上立足，自然不敢在這個時候與你過分走動。我與她們不同，朝堂的事情該如何便如何，難不成，我與你親近一些，他們便要汙衊裴顧兩家有異心嗎？說句難聽的，即使我不與你親近，這該扣的罪名還是會扣到我們頭上的，又何必為了堵住別人的口，而讓自己不舒坦呢。”
“你倒是豁達。”沈雪唸的臉上是發自內心的笑，“從前我不喜歡你，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太灑脫了。不開心你就會說，不願意你就不做，我很羨慕你。而今，我終於也自由了一回，卻發現，過去是我自己把自己束縛住了，委實不該的。”
顧清瑤哭笑不得，“怎麼，現在你喜歡了？”
“是啊，喜歡得很。”沈雪念握住顧清瑤的手，輕聲道：“沈家最初站隊，是因為我嫁入了皇家，不得不為之。如今我已與楚氏皇族再無乾係，沈家在朝堂上也定然會受到影響，還請郡主莫要因為往日之事心有芥蒂，如果可以，還請郡主幫幫沈家。”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父親的？”
“是我們的。”沈雪念毫不遲疑，“父親說，郡主並非沒有考量之人，世子殞命，郡主卻依然留在承安侯府，必有道理，我等不便明說，卻也想告知郡主一件事情。沈家失了我這個掣肘，往後該怎麼走、如何走，還望郡主提點。”
顧清瑤笑了一聲，“太傅說笑了，我們都是忠君之人，為了東離社稷盡心儘力即可。”
沈雪念是聰明人，自然明白了顧清瑤的未言之意。
“時候不早了，我也要出發了。”
沈雪念放開握住顧清瑤的手，“郡主，日後多多珍重。”
看著沈雪念踏上馬車而去，顧清瑤卻有些羨慕。
離了盛京，沈雪念便得了真自在，而自己，卻還要留在這個漩渦裡，浮浮沉沉。
“但願有一日，我也能如她一般自在吧。”
……
近來朝堂安分了很多。
六皇子封王的聖旨一下，整個朝堂也冷靜了不少。
即便偶有朝臣上奏立儲一事，但都被雍帝堵了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大皇子妃曹氏終於有喜了。
陳嬪心心念念多年的孫兒終於來了，興奮之下，她竟然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既然聖上如今沒有合適的皇子議儲，不如從孫兒裡挑一個精心培養。”
此言一出，不僅把後宮點燃了，就連朝臣也開始蠢蠢欲動。
楚晏欽更是驚得連夜進宮，在禦書房前跪了一宿，極言自己並無想法，並自請封王離京。
雍帝發了好大一通火，最後還是答應了他，封了順王，賜澹州做他的封地。
隻是，那一道原本要晉陳嬪為貴嬪的旨意，此生都不會現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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