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錦不明所以。
“父皇就莫要負隅頑抗了,如今這皇宮上下,裡裡外外都是兒臣的人,隻要父皇寫下這道詔書,他們絕不會傷您,您就是太上皇,您又何必自討苦吃呢?”
邵子懷揮了揮手,一隊禁軍沖入殿中。
“楚晏錦,你真的讓朕很失望。”
雍帝推開高如海,麵露寒意,“今日,朕便教你最後一次,什麼是君,什麼是臣。來人!”
雍帝話音剛落,幾名黑衣人從樑上跳下,在那些禁軍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盡數一劍封喉。
“什麼?”
楚晏錦後退兩步,“他們是誰!”
“當然是朕的殺手鐧。”
雍帝雙手負後,頃刻間,局勢逆轉,楚晏錦和邵子懷落入黑衣人的包圍圈。
“邵子懷,殺,太子留下。”
邵子懷還未反應過來,一道銀光閃過,他便已身首異處。
“你果然一直在防著我。”
楚晏錦突然崩潰了,“你從來都沒有想過把皇位傳給我是不是?從始至終,我和母後都是你手上的棋子,你利用薑家坐上這個位置,卻不想讓世人知道,你是靠姻親上位的,所以你扶持了寧家……不,寧家也是你的棋子,從一開始,你就打算利用我們兩家,為楚瑜安鋪路!”
“如果你能安分點,待安兒即位,自然會給你尋一處好的封地,讓你榮養一世,可惜了。”
雍帝看著楚晏錦,臉上是難以掩飾的失望,“朕從前想過老二會反,畢竟朕把他捧得那麼高,等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時,憤怒會徹底淹沒他的理智。可朕完全沒想到,真到了這一天,老二順從地去了封地,反倒是你,朕一直輕視了的兒子,反了。”
“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
楚晏錦自嘲一笑,“反正在你的計劃中,我從來都是任你擺佈的。或許,我這輩子最大膽的時候,也就是現在了。”
“是誰教唆你的?”
雍帝看著楚晏錦,他並不覺得楚晏錦有這麼大膽子敢反,必定是受人挑撥的,那個人,或許就是……
“舅舅。”
楚晏錦神色平靜,“是他告訴我,我遲早會被你殺死,因為你絕不會允許楚瑜安在即位的過程中受到任何威脅,所以,要我先發製人。舅舅確實有先見之明,隻可惜,我沒有那個本事。”
說罷,楚晏錦往地上一坐,“也罷,事已至此,我也無話可說,隻是連累了舅舅,心裏確實過意不去。反正在這世間隻剩我一人,生與死,又有什麼區別呢?”
“朕看你是真的瘋了。”
雍帝轉身朝著門外走去,“把這裏收拾乾淨,將太子軟禁於此,任何人不得進出。另外,派人緝拿薑望海,薑家所有人,全部打入天牢!”
……
薑家出事的訊息是第二日才傳出來的。
有人路過尚書府,看見大門開著,地上滿是破碎的雜物,好奇進去看了看,才發現早已成為一座空宅。
謝杭來尋顧清瑤的時候,便說到了此事。
“一夜之間,整個薑府都空了。據我的人探查,昨天晚上,有人看到官兵押著薑家的人去了天牢,長長的隊伍延伸了很遠,在東離,有能力這麼做的,隻有皇宮裏的一位了。”
顧清瑤並不懷疑謝航的話。
“我的人說,昨天晚上太子進宮了,直到現在也沒有出來。他已經好些日子沒有露麵了,為何會直奔皇宮而去,你可有想過?”
顧清瑤搖頭,“我和父親都猜測,楚晏錦應該是和薑望海鬧翻了,既然雍帝下令緝拿薑望海,說不定,昨晚太子是去告發薑家的。”
“無論如何,太子定然是出事了。隻不過,肅王離京,太子出事,如今看來,這些或許都是雍帝布的局吧,輕而易舉就把楚瑜安推到了人前。”謝杭感慨著,“大皇子沒有奪嫡的資格,我猜過不了多久太子就會被廢了吧,隻是不知道,楚瑜安何時才會被封太子。”
“至少要等到,雍帝所有的兒子都沒有資格才行。即便他是皇帝,也不可能越得過祖製。在有兒子且兒子無錯的情況下,將皇位傳給弟弟,總得有個說法才行,除非,他承認楚瑜安是他的兒子。”
顧清瑤看著窗外,“盛京的水是越來越渾了,隻是不知道,誰有那個本事渾水摸魚。”
……
承安侯一回府,便把顧清瑤喚去了自己的院子。
“太子此次怕是難了,我偷偷問了高如海,你猜,昨晚發生了什麼?”
承安侯臉上難掩的震驚和暗喜,被顧清瑤看在眼裏。
“猜不到,父親快說吧。”
果然,承安侯得意道:“昨天晚上,薑望海攛掇著太子去造反了。”
造反?
是她理解的那個造反嗎?
“你是不是也沒想到?沒想到太子會直接釜底抽薪,生逼雍帝禪位,隻是可惜了,雍帝不僅毫髮無傷,反倒是太子被關押了,還真出乎我的意料。”
承安侯說著,不由咋舌。
“若是真造反,不應該是帶著大軍殺進皇宮嗎?楚晏錦帶著一隊人馬就這麼入宮了?”
顧清瑤是絕對不相信的。
“說的有理。”承安侯摸了摸下巴,“對了,邵子懷死了,說是護駕不力,隻不過我暗地裏打聽過了,邵子懷死得……不算體麵,屍首分離啊。”
顧清瑤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雍帝手上的那股力量。
“我想,雍帝應該是用了那些人。”顧清瑤嘴角一彎,“從前他不用那些人,我們尋不到蛛絲馬跡。既然現在他們已經出現了,我們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至於太子,他的戲也就隻能唱到這裏了。”
“薑家倒了,薑皇後自然就能入土為安了,隻是不知道,雍帝會如何對她。”顧清瑤想起薑皇後,唏噓不已。
這個女人,在她活著的時候,雖然得到了最榮寵的地位,卻始終得不到丈夫的心,死後,卻連一尊牌位都沒有,就連親身骨肉,都沒能見到最後一麵,何其可悲。
“盛京的天,要大變了。”
承安侯喃喃道:“但願,我們能從這次風雨中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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