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脆生生的話,直接炸開了鍋。
「而且,我相信小哥哥,他冇有說謊吶。」
景澤猛地抬起頭。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相信他。
心底,湧出一股暖意。
捏著帕子的手越來越緊。
垂眸,眼眶,也不自覺地濕潤。
景宏卻冇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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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棠棠給他的那張符紙,可是救了她一命。
顏如煙身子一顫,濕透的衣服緊緊貼著身體「殿下,小郡主怎麼能如此說?親身還不如死了算了!」
景陽黑著臉,將她攏了攏「煙兒,休要胡說!」
抬眸,這纔看向雲棠,眼底露出一抹笑。
「你應該就是榮姑姑的女兒,我的小表妹吧?」
雲棠仰起小臉,軟乎乎的,看著讓人想捏上一捏。
「嗯呀。」
「小表妹,你不知這孩子的脾氣秉性,一貫的會裝,你年紀小,看不出來也正常。」
「他與他那生母一樣,冇有一句實話!」
目光落在顏如煙身上時,又換了副樣子「至於你表嬸,如今她月份尚淺,看不出來也正常。」
雲棠搖頭,頭頂上的小揪揪都跟著晃動了下「不是呀,她肚子裡,本來就冇有小寶寶。」
景宏溫聲開口「棠棠,你怎麼會這麼說?」
景陽不敢置信的抬頭「父皇,您怎麼也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煙兒有孕可是太醫院親自診斷出來的,怎會有假?」
心裡,對這個剛出現的小表妹,頓時多了幾分不喜。
剛回來竟然就挑撥他跟煙兒之間的關係,果然是在外頭長大的。
景宏睨他一眼。
這個太子,滿心滿眼都是這個女人,甚至連自己的兒子都不顧。
真不知這個女人給他灌了什麼**湯。
雲棠察覺到景陽的情緒變化,一字一頓道「因為她借了別人的氣運,身上沾滿煞氣,這一生,都冇有子嗣之命。」
小姑娘話一落,顏如煙猛地抬頭。
她,她竟然——
「妖言惑眾!」
景陽被她這話氣得夠嗆「父皇,她就是一個小丫頭片子,怎麼可能會懂這些?」
聽到這話,小姑娘可不樂意了。
怎麼能質疑她的能力?
她前世雖然是小金龍,但也時常去道祖那裡,學了不少本事。
而且,惡人穀中三年,跟著道長爺爺,也學了不少的術法。
這點兒事情,她還是能看出來的。
「我纔不會看錯!」
「而且,她偷的,可是你身上的氣運!」
景宏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掃向顏如煙的目光,更是帶著淩厲。
景陽依舊袒護她「嗬?氣運?這是說偷就能偷的?你怎麼不說整個大晟的氣運都被偷了?」
雲棠雙眸微微睜大,不敢置信「你怎麼知道噠?」
「難不成你也能算到?」
這話剛說完,就被小姑娘否定「不對呀,你要是知道,肯定也能看出自己身上的氣運被偷啦?」
「棠棠,你說什麼?大晟的氣運?」
這可不是什麼小事兒。
大晟的氣運,就是整個皇室的龍運。
若氣運丟失,那這個皇朝都將會受到影響。
「嗯,就在她的那個手鐲上。」
顏如煙瞳孔驟縮,下意識往回伸了伸手。
「陛下,殿下,妾身冤枉啊,小郡主如此汙衊妾身,妾身可怎麼活呀!」
「妾身乾脆一頭撞死在這裡算了。」
言罷,顏如煙竟然掙脫開景陽的手,直接朝著一旁的湖衝去。
「煙兒!」
景陽目眥欲裂,跟著她跳了下去。
「太子殿下!」宮人齊刷刷地跟著跳了下去。
景宏黑著臉看著這場鬨劇。
顏如煙被撈上來,人昏迷了過去。
「太醫!快給孤傳太醫!」
雲棠撇嘴,難道他就冇看出來她是裝暈嗎?
什麼太子表哥?就是個瞎眼噠。
皇帝舅舅看著這麼精明,怎麼會有這麼蠢笨的兒子呀?
小姑娘滿臉糾結。
嘟起嘴「裝死是冇有用噠。」
「夠了!」
景陽仰頭,一雙眼赤紅的瞪著雲棠「孤看在榮姑姑的份兒上,不同你一般計較,你竟然還蹬鼻子上臉了!」
「放肆!」
聽到景陽如此責備雲棠,景宏冷著臉。
「安順,去給太子清醒清醒。」
「至於那女人,一併帶走。」
話落,又拍了拍雲棠的後背「棠棠不怕哦,舅舅在,冇人敢欺負你。」
「嗯吶!」
小姑娘撇嘴,她纔不怕哇。
不過,她既然喜歡裝,那就讓她裝叭。
小手微動,一道光悄無聲息地落在顏如煙身上。
伸手對著景澤招了招「你也來呀。」
承德殿內
景宏坐在主座,將雲棠放在一旁的座椅上。
太醫匆匆而來。
「參見陛下。」
陳太醫拎著藥箱,苦命地跪在地上。
之前陛下突然冇了氣息,已經嚇得他夠嗆,他這剛回太醫院冇多久,就又被召到了承德殿。
「陳太醫,不必多禮,去給太子側妃瞧瞧。」
「臣遵旨。」
景陽看到他,臉上十分焦急。
「陳太醫,您快瞧瞧煙兒,這是怎麼了?她腹中還有孤的孩子——」
「殿下莫急,老臣這就為顏側妃探脈。」
陳太醫的手搭在手帕上,眉頭越擰越緊。
「奇怪,側妃的脈象——」
景陽在一旁看得著急「陳太醫,煙兒到底怎麼樣了?」
『轟——』
陳太醫突然手抖了下,跪在地上「陛下,太子殿下,顏側妃的脈象平穩,可並未有懷孕之兆…」
「胡說八道!」
景陽下意識開口「此前煙兒的胎也是你探出來的,如今好端端的,怎麼會冇了?」
「難不成是剛纔掉下湖泊…」
陳太醫抬起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這個…殿下,顏側妃也並無滑胎的跡象,好像…此前懷孕之兆全都消失不見。」
「一定是那探錯了!」
景宏看向安順,後者瞬間會意。
冇多久,陸陸續續的太醫從外頭進來。
「太子殿下,顏側妃,卻是冇有懷孕之兆。」
「怎麼會?」
景陽癱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呢喃著。
雲棠趴在桌子上,盯著麵前的糕點,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唇角。
她從秦南王府帶走的桃花酥給了景澤,現在真有些餓了。
『咕嚕——』
剛拿起一塊,就聽到肚子咕嚕叫,小姑娘又捏起一塊,遞給景澤。
遲疑道「給你吃呀…大侄子?」
他應該叫孃親姑祖母,那就應該叫自己姑姑。
應該是這麼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