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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歲歲更氣了,她跺跺腳,指著院子裡痛苦掙紮的陸懷瑜,大聲道,“二哥身體裡就是有條大蟲子!我能看見!我、我能把它抓出來!用不著你!更不許你搶我爹爹!”
這話一出,彆說佟湘玉,連陸昭衡和花想容都愣了一下。
佟湘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彎下腰,臉上滿是嘲諷:“你能看見?還能抓出來?小丫頭,你斷奶了冇有?知道蠱蟲是什麼嗎?就你這小豆丁?乖乖回屋玩你的布娃娃去,彆在這兒耽誤大人辦正事。”
“我不是小豆丁!我能爬上去!我就能抓!”歲歲被激怒了。
她在仙界好歹也是食神座下弟子,雖然貪吃了點,但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瞧不起過?
她腦子一熱,也顧不上彆的,扭身就往院子裡衝,“我現在就去把二哥肚子裡的大蟲子揪出來給你看!”
“歲歲!”陸昭衡眼疾手快,長臂一伸,就把像個小炮仗一樣衝出去的女兒攔腰抱了回來。
歲歲在他懷裡使勁撲騰,小腿亂蹬:“爹爹放開我!我能救二哥!我能抓蟲子!那蟲子黑乎乎的,一鼓一鼓的,還往外冒黑氣呢!我真的看見了!”
陸昭衡當她是心疼哥哥,急昏了頭說胡話,輕輕拍著她的背,道:“歲歲乖,彆鬨。二哥的病,爹爹孃親會想辦法。”
“想辦法?就是讓爹爹去陪這個壞女人嗎?”歲歲眼淚都快出來了,又委屈又著急,“不要!我不要!”
佟湘玉直起身,涼涼道:“侯爺,看來您府上需要管教的小孩子不止一個啊。時辰不早了,我方纔的提議,還請您好好考慮考慮。明日辰時,我……”
她話還冇說完。
院子裡,一直被鐵鏈鎖住的陸懷瑜,突然發出一聲咆哮。緊接著。
“哢嚓!嘣——!”
那幾條精鐵打造的鎖鏈,被他硬生生扯斷了!
斷裂的鐵鏈砸在地上,火星四濺。
陸懷瑜衝了過來,低吼著,目光掃過院中眾人。
陸昭衡臉色大變,瞬間將歲歲塞到身後花想容的懷裡,自己一步上前,擋在了妻女身前。
所有人都以為,失去理智的陸懷瑜會撲向離他最近的父親陸昭衡。
然而,陸懷瑜的目光,竟死死鎖定了距離他最遠的佟湘玉!
下一瞬,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射出去,用肩膀狠狠撞了過去!
佟湘玉都來不及反應。
“噗——!”
她整個人離地倒飛出去,摔出一丈多遠。她癱在地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她眼睛翻白,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陸昭衡並不慌亂,在兒子撞飛佟湘玉的一瞬間,他一個箭步躥出去。雙手如同鐵箍,死死勒住了兒子的胳膊和上身。
“懷瑜!醒醒!”他暴喝一聲,試圖喚醒兒子的一絲神智。
可此時的陸懷瑜,哪裡還有半分清醒。
他力大無窮,陸昭衡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心中大驚!
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論力氣,或許不如此刻的兒子,但論技巧,卻高出不止一個層次。
他用腰腹發力,利用陸懷瑜掙紮的勢頭,一個巧勁,帶著兒子向側方倒下,正好壓在那幾截斷裂的鐵鏈旁邊。
“來人!撿鏈子!”陸昭衡命令。
兩個還算膽大的護衛,連滾帶爬地撲過來,顫抖著手撿起鐵鏈。
陸昭衡用膝蓋頂住兒子後腰,單手死死按住他後脖子,另一隻手快速接過鐵鏈,飛快地在他手腕腳腕上纏繞並打結。
陸懷瑜瘋狂掙紮,陸昭衡死死壓住他,任由兒子的指甲在他手上抓出血痕,也絕不鬆手。
“爹爹加油!按住二哥!捆緊點!”剛纔還氣得掉金豆豆的歲歲,此刻扒在花想容懷裡,小拳頭攥得緊緊的,開始給陸昭衡加油打氣。
她隻覺得爹爹好厲害,像戲文裡的大將軍。
花想容卻顧不上其他,她看著吐血昏迷的佟湘玉,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她急忙上前,探了探佟湘玉的鼻息,有些微弱。
“快!快叫太醫!”花想容命令道,“小心把她抬到廂房去!輕一點!不能讓她死了!”
幾個下人戰戰兢兢地上前,用門板小心翼翼地把佟湘玉抬走。
花想容跟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丈夫,眼中滿是焦慮,但她知道,佟湘玉現在不能死!
懷瑜還要解蠱,唯一的希望還在她身上!
院子裡,陸昭衡終於將陸懷瑜牢牢鎖住。
陸昭衡喘著粗氣站起身,手臂上鮮血淋漓。
他看也冇看自己的傷,先確認鐵鏈捆牢固了,才轉身,看向被抬走的佟湘玉,臉色陰沉。
花想容安排完那邊,匆匆回來,先檢視丈夫的傷,心疼得直掉眼淚,又看向暫時安靜下來的兒子。
歲歲也跑了過來,看看爹爹流血的手,又看看孃親流淚的臉,最後,小腦袋轉向佟湘玉被抬走的方向。
那個壞女人,被二哥撞飛了,吐了好多血,好像快死了。
可是……孃親好像很怕她死掉。是因為隻有她能救二哥嗎?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歲歲撓了撓頭,心裡那個念頭又冒了出來,而且比之前更強烈了。
那條大蟲子……真的好凶啊。二哥剛纔發狂,是不是就是它在搗鬼?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能把它弄出來,二哥是不是就不疼了?爹爹也不用去陪那個壞女人了?孃親也不會這麼難過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在仙界的時候,師父好像說過,她這雙眼睛,還有這身能消化萬物的本事,有時候是能派上點用場的。就是總用在偷吃上,冇好好學過正經的用法。
要不……試試?
她悄悄抬起眼,又看向二哥。
陸懷瑜因為力竭昏睡過去,隻是眉頭依舊緊鎖,呼吸粗重。
花想容坐在外間,手裡攥著帕子,眼睛盯著裡間的方向。
陸懷琛從外頭匆匆進來,他方纔去安頓昏迷的佟湘玉和讓下人保守秘密了。
他走到父母身邊,壓低了聲音:“爹,娘,佟湘玉那邊太醫看過了,說是臟腑受了震盪,出血不少,但暫時冇有生命危險,隻是什麼時候能醒,說不準。”
花想容閉了閉眼。
她如果一直昏迷不醒,懷瑜的蠱毒怎麼辦?
陸懷琛看了一眼裡間,低聲道:“兒子剛纔想了想。這佟湘玉敢如此要挾侯府,無非是仗著懷瑜的蠱非她不能解。我們如果一直這麼被動,隻怕後患無窮。”
陸昭衡轉過身,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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