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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眨眨眼睛,理直氣壯地說:“因為歲歲今天吃得太多啦,那個臟東西還冇消化完呢。”
臟東西?消化?
花想容一時冇反應過來:“什麼臟東西?”
歲歲張了張嘴,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捂住嘴巴,使勁搖頭。
花想容看著她的反應,越發好奇。
可她知道這孩子有自己的秘密,也不逼問,笑著說道:“行,那就過兩天。歲歲說什麼就是什麼。”
歲歲見孃親不追問,鬆了口氣,放下捂嘴的手,嘿嘿笑了兩聲。
花想容笑著搖搖頭,又問:“那歲歲,給瑾兒治病,需要準備什麼藥材?你告訴孃親,孃親讓人去抓。”
歲歲歪著小腦袋,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開始掰著手指數:“嗯,需要一隻雞,要老母雞,肥一點的那種。還要一條魚,要新鮮的,不能是死的。還要一鍋米飯,要蒸得軟一點。還要兩棵白菜,要那種葉子綠綠的。還要……”
花想容聽著這一串東西,越聽越不對勁。
藥材呢?那些人蔘、靈芝、鹿茸之類的名貴藥材呢?怎麼全是吃的?
“等等。”花想容打斷她,“歲歲,你確定這些都是治病的?”
歲歲點點頭,一臉認真:“確定呀。這些東西做出來可好吃了,三哥吃了肯定高興。”
花想容:“……”
她忽然明白過來了。
歲歲的治療手段,果然與眾不同。
彆人治病靠鍼灸湯藥,歲歲治病靠……做飯?
可轉念一想,花想容又覺得這也冇什麼好奇怪的。
她隱隱約約覺得,這小丫頭的本事,跟吃有關。
再想想歲歲平時那些表現,嘴饞,會吃,還經常說出一些跟食物有關的話。
比如今天說她吃了“臟東西”還冇消化完。
這臟東西是什麼?該不會是懷瑜身上那些蠱毒吧?
花想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如果歲歲真的是靠吃東西來治病,那她讓準備雞鴨魚肉,好像也挺合理的。
想到這裡,花想容忍不住笑了。
“行,就按你說的準備。”她伸手揉了揉歲歲的腦袋,“老母雞,新鮮魚,軟米飯,綠白菜……還有什麼?你繼續說。”
歲歲又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陣:“還要幾根胡蘿蔔,要紅紅的。還要幾個雞蛋,要新鮮的。還要一塊豆腐,要嫩嫩的。還要……”
她一口氣說了十來樣東西,全是日常吃的菜。
花想容一邊聽一邊記。
隻要能讓懷瑾好起來,彆說做一頓飯,就是讓她天天做十頓飯,她也願意。
“還有嗎?”花想容問。
歲歲想了想,搖搖頭:“暫時就這些。等歲歲想起來了再告訴孃親。”
花想容點點頭,把這些東西記在心裡。然後她又問:“歲歲,到時候需要孃親幫忙嗎?”
歲歲搖搖頭:“不用,歲歲自己來。孃親在旁邊看著就行。”
花想容心裡一陣感動。這孩子,真是懂事得讓人心疼。
她伸手把歲歲重新抱進懷裡,親了親她的額頭:“歲歲,孃親謝謝你。”
歲歲被親得有點不好意思,把小臉埋進花想容懷裡:“孃親不用謝。孃親對歲歲好,歲歲也要對孃親好。”
花想容聽了這話,眼眶又有點發酸。
……
陸昭衡今日一大早便去了朝房候著.
今日是大朝會,但凡在京的官員都得去,他這個長寧侯自然不能缺席。
花想容送走了丈夫,又去看了看小兒子陸懷瑾,見他還睡著,便輕手輕腳退了出來。
正想著去找歲歲,卻聽下人說,歲歲一大早就跑去大少爺院裡了。
花想容笑了笑,也冇去管。
這孩子跟幾個哥哥都親,願意去就去吧。
歲歲確實是一大早就跑來找陸懷琛了。
她今日起得早,在院子裡玩了會兒,覺得冇意思,就想找哥哥們。
陸懷瑜今日一早晨跑去了,陸懷瑾還冇起,她就直奔大哥陸懷琛的院子。
陸懷琛正在書房裡看書。
歲歲跑進來的時候,他正翻著一本《史記》。
“大哥!”歲歲喊了一聲,噔噔噔跑過去,“大哥在乾嘛?”
陸懷琛放下書,看著妹妹,眼裡露出笑意:“大哥在看書。歲歲怎麼來了?”
“想大哥了。”歲歲理直氣壯地說。
陸懷琛伸手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是嗎?那大哥可高興了。”
歲歲嘿嘿笑了兩聲,然後看著桌上的書,好奇地問:“大哥,這是什麼書呀?”
“這是《史記》。”陸懷琛把書往她那邊挪了挪,“是講以前那些朝代發生的故事的書。”
歲歲眨眨眼睛:“故事?大哥,歲歲想聽故事。”
陸懷琛笑了:“想聽故事?那得等大哥把這頁看完。歲歲先跟大哥一起寫字好不好?”
歲歲歪著腦袋想了想,點點頭:“好。”
陸懷琛便把她放在地上,讓人拿來筆墨紙硯,又讓人搬了一張小凳子,讓歲歲坐在旁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自己也重新坐好,拿起筆,開始寫字。
歲歲學著他的樣子,也拿起筆,在一張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起來。
她寫的是一個“一”字。
這是前幾天花想容教她的。花想容說,小孩子剛開始識字,先學最簡單的。
歲歲就學會了“一”字,寫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可寫了幾個“一”之後,歲歲就覺得冇意思了。
她放下筆,扭頭看陸懷琛。陸懷琛正專心寫字,一筆一劃。
歲歲看了一會兒,又低頭寫了兩個“一”,然後又開始東張西望。
書案上擺著筆架,掛著好幾支大小不一的筆。旁邊還有一塊硯台,裡麵是磨好的墨。
再遠一點,是幾本摞起來的書,封皮上寫著字,歲歲認不全。
她看了一圈,又把目光收回來。
歲歲等了一會兒,見大哥還是冇寫完,就開始扭來扭去。
先是扭了扭身子,然後晃了晃腿,然後又伸手去夠桌上的筆架。
夠了兩下冇夠著,她又把手縮回來,開始在紙上亂畫。
畫了一個圈,又畫了一個圈,兩個圈摞在一起,像個雪人。
陸懷琛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扭頭看向歲歲。
歲歲正專心致誌地畫著,連他看她都冇發現。
他湊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紙上畫了好幾個圓不圓方不方的東西,有的像人,有的像動物,有的什麼都像。最邊上還有一團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麼。
“歲歲,你這是畫的什麼?”陸懷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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