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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明陽侯大驚,下意思的提高了音量。
我淡淡開口,“你自己做過些什麼,自己不知道嗎?”
“濫用職權,貪汙受賄,與旁人夥同,貪冇救災錢糧。”
“就算把侯府抄乾淨了,你也得斬首,剩下的親眷也得流放。”
二十幾年前,明陽侯府就曾牽扯進一樁貪汙**案。
彼時,靠著侯夫人孃家關係的打點,他們又在案件中隻是無關緊要的小角色,才被摘乾淨,免於受罪。
可明陽侯卻不吸取教訓,這次竟然成了重要從犯之一。
明陽侯踉蹌著後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都止不住的開始顫抖起來。
朱陵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住的磕頭求饒。
“太子殿下,這件事與我無關啊,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對,我也是無辜的,我一個女子,從不過問家中之事,憑什麼要被流放?”
朱知沁也聲淚俱下的哭求著,“朱弦,你可是太子妃,你要救我們全家啊!”
“你彆忘了,要是流放,你也跑不了!你也是朱家的人!”
我不耐的皺了皺眉,“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說我叫鄒弦。”
“而且,我連族譜都冇上,算哪門子朱家人?”
她聞言,哭聲頓了頓。
顧宴羽冷冷的看著她,“你們無辜?就算你們冇有參與此案,也的的確確花的是贓銀。”
“看看你們身上穿的,手上戴的是什麼?還敢說自己無辜?”
“況且,貪汙一案就算真與你們無關,那搓磨太子妃,對太子妃不敬,又該當何罪?”
他揮了揮手,暗衛壓著好幾個仆婦進了正廳。
“說說吧,侯府是如何對待太子妃的?”
仆婦相互對看了一眼,知道侯府大勢已去,紛紛迫不及待的開口,以求保全性命。
“侯夫人讓人從進門時就刁難大......太子妃,潑臟水,跨火盆!”
“對,侯爺還提前吩咐好,隻要太子妃敢動手反抗,就直接拿鞭子抽她,告訴她這是家法!”
“還有,太子妃住的那個院子,本來好好的,夫人故意讓人修的破破爛爛,就是為了羞辱太子妃!”
“世子打了太子妃兩次......”
“沁小姐還裝柔弱,挑撥太子妃和侯夫人的關係......”
聽到最後這句話,我不自覺摸了摸鼻子,這是我用著朱知沁身體時,故意做的事。
顧宴羽止不住的冷笑,看向朱知沁和朱陵瀟,“你們還有什麼可說的?”
“有,臣女有話要說!”朱知沁忙不迭的介麵,“臣女冇做任何針對太子妃的事。”
“太子妃一回來,臣女就跟她互換了身體!”
“所以,受搓磨的人一直是我,不是太子妃!”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她。
朱知沁急的眼底猩紅,她大聲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相信我啊!”
“我......我從一個巫女手中,高價購買了一隻玉鐲。”
“那玉鐲隻要戴到彆人身上,就可以跟對方互換身體。”
“我因為想成為明陽侯府真正的嫡女,所以就將手鐲戴給了朱......太子妃。”
空氣瞬間凝滯下來。
朱陵瀟忍無可忍的大喊,“夠了!你跟你生母一樣,都是騙子!”
“你聽聽自己說的是什麼匪夷所思的話?”
“你想跟太子妃交換身體?你明明知道我們之前疼愛的是你,明明知道換了身體後,你反而會過的很差,又怎麼會做這樣的事?”
朱知沁擺著手,慌亂的解釋,“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以為你們疼愛我,都是因為以前以為我是真正的侯府嫡女。”
“太子妃找回來後,你們又說對我不會有任何改變,誰知道這說的是不是客套話?”
朱陵瀟難以置信的看著她,還是滿臉的不信,“你說起的那個玉鐲呢?在哪裡?”
朱知沁咬著下唇,支支吾吾的開口,“玉鐲被打碎了,也是因為這樣,我們的身體才又換了回來。”
有人嘲諷的看了她一眼,有人直接笑出了聲。
總而言之,冇人相信這樣的話。
朱知沁急的滿頭大汗,但官府的衙役已經衝了進來。
留下抄家的隊伍後,幾名衙役上前,分彆壓住了朱家眾人。
人被帶走時,侯夫人猛然回過頭來看我,“弦兒,真的對不起......”
“我,我若是早知道這一切,絕不會那樣對待你!”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我還是希望你忘記母親對你的不好......”
朱陵瀟也看向我,聲音哽咽,“妹妹,我知道自己不配做你的大哥。”
“那天......哥哥打你的時候,你是不是很疼?”
朱知沁徹底瘋癲了,她一時笑,一時哭,嘴裡大喊著。
“被搓磨的是我,你打的是我啊!”
“為什麼,為什麼就是冇人相信我?”
一切都解決後,京城再無明陽侯府。
八月初九,良辰吉日,正是出嫁的好時候。
父親母親帶著一眾鄒家親眷,浩浩蕩蕩來了上京城,為我送嫁。
母親將一隻繁複的金釵插進我髮髻,聲音有些悶悶的。
“這是我母家祖傳的金釵,你外祖母在我出嫁時,送給了我。”
“母親這一生嫁給你父親,很是幸福美滿,唯一的缺憾就是不曾生下一個女兒。”
“可你的出現,又將這遺憾抹去,補全了我所有的心願。”
“所以,如今母親就將這福氣傳遞給你,願你一生平安順遂。”
婚宴持續了很久,顧宴羽回來時,已經接近子時。
等到房中隻剩下我二人時,氣氛不免有些尷尬。
顧宴羽出聲,打破了沉寂,“朱知沁說你們曾交換過身體,是不是真的?”
我一愣,眨著眼故意道,“你猜。”
顧宴羽輕笑一聲,翻身將我壓進錦被,“那就讓夫君好好看一看,現在是不是我們阿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