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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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兩個小廝攙扶而來的崔庭訓，張萱心疼的迎了上去，“我的兒，誰把你打成這樣。”
崔庭訓麵色慘白，渾身打著擺子，哆哆嗦嗦道：“是表哥。”
張萱聞言瞬間噤聲，張昭明是張家大房的寶貝疙瘩，偏偏自己還是個爭氣的，一舉中了狀元，又得官家賞識，是崔張兩家最有前途的後輩。
“你是不是又做那偷雞摸狗的事了？”張萱橫眉，隨後又肯定道：“你表哥不會無緣無故打你。”
崔庭訓支支吾吾，張萱看他那個慘樣，也不忍責備，便將兩個隨身的小廝罵了個狗血淋頭。
“誰讓你們給少爺穿這麼單薄，凍壞了怎麼辦？”
“回家到管事的那裡領二十個板子。”
小廝苦笑著應了聲是。
兩人對視間，默契的隱瞞了崔庭訓可能惹到了不該惹的官眷。
照張萱寵愛兒子的這個樣，多說一個罪名，最後受罰的還是他們。
林靜初收拾完崔庭訓，隻覺得渾身舒暢，走了一會便看見了尋來的張昭明，如小鳥般依偎上去。
“夫君，你方纔去哪裡了，我好想你。”林靜初抱著張昭明的胳膊搖了搖。
張昭明勾唇，“我去叫下人弄了塊鹿肉，我們去前麵的廣雲軒烤鹿肉吃。”
“好啊，冬天吃鹿肉最補啦，我最喜歡夫君啦。”林靜初拉著長長的尾音。
不知道為何，她方纔總有一種錯覺，有人在暗中偷窺她。
看張昭明對她這副無底線縱容的樣子，應該冇看到她狂暴的一麵吧。
兩人說著膩死人的甜言蜜語走遠。
遠處軒館內的徐星柔看見這一幕，麵色複雜。
“原來師兄喜歡這樣的女子。”
琳琅眉頭擰成了麻花，“那女子慣會做戲撒嬌，男人都喜歡這樣矯揉造作的女子。”
“都喜歡麼？”徐星柔垂下眼睫，從小到大，母親教她溫良恭儉，規行矩步，言行剋製，既然這樣不討人喜歡，母親又為何要這樣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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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末，崔氏執掌府中中饋，將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
聽聞張昭明這幾日不是帶著林靜初踏雪賞花，便是騎馬射獵，心內奇怪，她這兒子何時變得這般知情識趣。
不過兩夫妻關係好，她也樂得看見，特地吩咐讓小廚房做好補身體的藥膳日日送到翠華庭。
臘月二十八，崔氏叫過林靜初，開始和她一起擬定年後小宴的邀請名單。
林靜初耐著性子跟在崔氏身邊學習，聽她講一些官眷之間的口角是非，抽絲剝繭各家之間的關係。
除夕上午，清潔神龕，廚灶，換門神，釘桃符。
未時三刻，張家小廚房便開始緊鑼密鼓的開始籌備年夜飯。
張家的主子們在張老太君的帶領下，開祠堂，祭祖先，所有在京的張氏子孫都要來。
這是她從小到大過得最有年味的一個春節。
林靜初見到了林姝意，見林姝意和張楚蕭二人眉目傳情，她冇過去做那個電燈泡。
二房的張承州緊趕慢趕的，終於趕上了年夜飯。
張老太君看著精神頭很好，傍晚時分便在福壽齋坐定，受小輩們請安叩年，當然少不了每人一個大紅封。
年夜飯的時間和平時晚飯時分一樣，吃過飯，張老太君便讓眾人各自回家守夜。
林靜初早被蠢蠢欲動的林姝意拉著去了街上看大儺儀，這是皇宮組織的儺戲，千餘人頭戴麵具，穿繡畫綵衣，手執金槍龍旗，扮成各路神仙，消災祈福。
千人隊伍沿著京畿道，一路向北，直達皇城。
林靜初趕到的時候，大儺儀已經到了皇城門口，這時，皇城內的煙火表演開始，如墨的天空，被紅藍光芒接連染透，煙火謝幕的那一刻，一抔鐵水被錘上天空，炸成金光璀璨的鐵花。
周圍的人全是笑顏，林靜初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皇城頂上，張昭明看著人流下的林靜初，眸色溫和，像是寒光揉碎之後映出的點點星光，細碎而永恒。
看完熱鬨，回到家中，崔氏已經在正廳內備好了消夜果，也就是各色點心菓子，開始守歲。
張天行和張昭明吃過午飯便被叫進了宮，在皇宮吃完年夜飯才被放出來。
張昭明回來第一眼看到林靜初，坐到她身邊，將一個掌心大小的福袋塞進她手中。
林靜初麵不改色的悄悄將福袋收在袖間。
反觀張天行，一回來就像個大爺似的坐在主座，旁邊的崔氏噓寒問暖了半天，他隻是會一些嗯、哦等簡單的字樣。
這還是林靜初第一次看見公婆相處，她都為崔氏感覺到心累。
他不理你就不要理他了啊！
給他臉了。
忙活一整天，水都冇喝，還要伺候他吃喝。
慣的臭毛病。
子時來臨，大相國寺的新年鐘聲響起，昭示著守歲結束。
新年伊始，萬象更新。
辭彆張天行夫妻倆，兩人回了翠華庭。
林靜初已經很困，但是看見床，腿肚子就有些發軟。
張昭明拉過她，坐在自己腿上。
修長手指一寸一寸向上摸索，順著小腿往上。
往上。
輕輕撫摸。
林靜初渾身酥軟，將臉貼在男子懷中，弱不可聞的哼哼著。
“這個月冇來月事？”
林靜初忽然一愣，她往常都是初一來，提前三天左右胸部還會脹痛，一次來五天。
她抬手放在胸前，輕輕揉了兩下，好像冇有發脹的感覺。
而且這幾日一直有些乏力，提不起精神。
“好像冇感覺。”林靜初道。
“過幾天請個大夫瞧一瞧，”張昭明將頭埋在林靜初的頸窩，輕輕磨蹭。
林靜初鬆了一口氣，有種終於解脫的輕鬆感。
正月初一，天啟的習俗是不出門，林靜初困得睡了一天。
正月初二，是出嫁女回孃家的日子。
林靜初換了一身稍微鮮亮一些的淡紫色貂毛褂子，上麵繡著百子千孫的紋樣，簪子是赤金如意的玉簪，幾朵碧青簪花點綴，看著簡單又富貴。
給崔氏和張老太君請安之後，便出發了。
平陽侯府門口。
林錚昂著小腦袋翹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