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說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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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張楚蕭：“你要去哪？”
林姝意眨眨眼：“你叫我叫的如此生分，難道不是想與我保持距離，好備著以後分道揚鑣？”
兩人麵對麵，就差一個手掌的距離就要碰到筆尖，張楚蕭能清晰的聞到女子口中那帶著誘人花香的馥鬱。
他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貓，渾身炸毛，從脊髓處傳來一陣電光觸感，麻酥酥的，延伸到四肢百骸。
“不是的！”張楚蕭聲調上揚。
林姝意挑眉，有些不明。
張楚蕭雙手握拳，放在唇下咳了兩聲，“還是叫娘子吧，我以後記得了。”
“好，我們該走了。”林姝意抽離身子，站起身，逆站在晨曦中，頭上的珠玉簪花閃閃發亮，好看極了。
張楚蕭卻覺得心神都要被攫取了去，胸腔內撲通撲通像打鼓似的，身上也起了不可名狀的反應。
他下意識合攏雙腿，“我想出恭。”
“好。”林姝意柔柔一笑，轉身出了門。
塵霜怯怯站在門外，她回到林姝意身邊才知道，兩人竟然是分房而睡,尚未圓房。
林姝意走至塵霜身邊，輕輕拍了拍塵霜的手，“在想什麼？”
塵霜小聲道：“大娘子真喜歡三公子嗎？”
看這情狀，三公子好似還冇開竅。
那當初林姝意為何要換親？
林姝意抓住塵霜的手漸漸收緊，“既然事情無法挽回，隻能一往無前，母親為了這門親事耗資巨大，不能便宜旁人，你明白嗎？”
她希望能離趙縉那個瘋子遠遠的，更要兼顧幼弟，日後林錚入朝堂，冇有姻親提攜萬萬不能。
她會扶持林靜初在張家站穩腳跟。
張楚蕭後院乾淨，相處下來，她發現張楚蕭並非一文不名，而是珠玉內藏。
自從知道張昭明讓張楚蕭給何素寫信，她便用兵法試過張楚蕭。
他隨口一說便能切中要害，可見並非無能。
隻要張昭明在一日，就不會不管這個三弟。
如此一算，張楚蕭倒是個難得的佳婿，不過還需慢慢引導。
見張楚蕭從遠處走來，林姝意示意塵霜不要再言。
塵霜看著張楚蕭對自家大娘子一路上那股殷勤勁兒，好似懂了點什麼。
張家這次的中秋宴，由林靜初全權操持，酒席、拜月、遊燈、猜謎，崔氏也冇挑出半點錯來。
酒席是特地請了會畫山水畫的秀才，以食物為題，做一道山水秋月圖，然後讓府中廚娘做好菜色，在定製的方形陶瓷碗碟中擺盤。
在後院搭了一處簡易棚架，每個精巧的小燈下麵綴著燈謎，猜出燈謎者得燈，可以在後花園的小荷塘放燈，闔府上下同樂。
子侄們拜見過老太君之後，便入宴席。
中秋佳節。
張承州緊趕慢趕，還是冇能來得及，隻得讓人送來口信。
林靜初則是早早瞅準了林姝意，可是苦於要一直操辦宴席，不能過去。
林姝意吃過小點，便被旁邊親戚家的小姑娘拉著去猜燈謎拜月。
幾人說說笑笑，林姝意一連猜中好幾個，惹得旁邊幾個小姑娘全部泛起了星星眼。
“畫時圓，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這是什麼？”
林姝意沉吟片刻，“是日。”
“嫂嫂好厲害。”
林姝意勾起嘴角，靦腆一笑，“我在書上看過這個燈謎。”
林靜初幽幽出現在幾人身後，語氣嬌嗲，“姐姐好厲害。”
見她麵色不對，幾個小女孩捧了燈行禮離開。
“姐姐，我今日都冇時間喝口水，你冇來看我也就罷了，還有心思同彆人結伴猜燈謎。”林靜初哭喪著臉，站在原地，一臉控訴。
林姝意忙摟住林靜初，解釋道：“是幾個妹妹說，今年的燈謎格外難，讓我幫她們猜。”
林靜初咧著嘴，眉飛色舞，“姐姐好厲害。”
林姝意見她這樣，樂得噗嗤一下笑出聲，隻覺得她像極了張楚蕭養的那隻狸奴，靈動可愛，“那我今晚好好陪陪我們的大忙人，冇想到你能將中秋夜宴操持的這樣好。”
林靜初揚著臉，極為受用。
兩人順著花園放燈的河道，沿途慢慢走。
細碎星河灑落，碧波盪漾，遠處湖麵傳來縷縷輕快的絲竹聲。
林靜初感歎，“聽夫君說，等中秋之後，我就能和他去湖州了，天高皇帝遠，到時候也能過兩天清閒日子。”
林姝意瞅了瞅她的麵色，又看了眼四周，將她拉至無人處，小聲開口，“你雖然上了族譜，但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守孝滿了一個月也就夠了，你和妹夫的...那個事，可還和諧？”
林靜初一愣，什麼事？見林姝意麪帶羞赧才反應過來，旋即十分自然道：“他有些像木頭。”
林姝意蹙眉，“那是他不能嗎？”
林靜初擺擺手，能是挺能的，最近兩人都是睡素的，前段時間她的月信來了，便一直忙碌著冇搭理那事。
想起最近崔氏做了甩手掌櫃，將一切事情都交給她打理，林靜初便氣不打一處來，“他就是鋸了嘴的葫蘆，平時半句話都不肯同我多說，嘮叨什麼食不言，寢不語，整日裡嘴上掛著的就是多謝娘子、娘子辛苦、有勞娘子，跟個東家似的，除了長得好看，一點情趣都冇有.....”
說起張昭明的壞處，林靜初的嘴就像倒豆子似的。
林姝意聽得啞然，本想說這樣相敬如賓也挺好，但見林靜初張牙舞爪的，隻能靜靜在一旁點頭附和。
因是家宴，男女席位之間未加屏風隔離。
張昭明一口一口的灌酒，蕭霽看的好笑，“新婚得意的狀元郎，喝醉酒了。”
“我父親給我定了一門親事，中秋之後我就要回蜀地了，估計又是催我去科考的把戲。”
張昭明不搭話，蕭霽早習慣了他的這副寡言性子，揮動扇子，自顧自道：“他也不想想，小爺如此高才，若是去應舉，旁人還要不要考了。”
藏鋒從遠處走來，走到張昭明的身側，耳語幾句。
蕭霽耳朵靈敏，聽了幾耳朵之後，頓時捂著嘴樂得花枝亂顫。
“了不得，這女子竟是將你看透了。”
張昭明臉色黑沉如水，驟然站起身。
蕭霽還未取笑幾句，就見他離去的背影，隻得嘖嘖瞅了眼藏鋒，“藏鋒啊，背後嚼舌可不太好啊。”
藏鋒：......“是大人讓我去尋夫人的。”冇想到去了就聽到夫人和孃家姐姐說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