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換個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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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夏凝來了。
帶了一本女子懷胎大全和避孕方子給她。
“日後多加珍重，府裡不比外頭，冇人縱著你了。”
“是，母親。”
林姝意正在整理明日的衣物，她和林靜初嫁得匆忙，嫁衣都是趕製的，一模一樣。
外麵女使來傳信：“張家三郎君在外麵，說是要將兄長的禮物親手交給大娘子。”
林姝意眼瞼微垂，吩咐塵霜好生收攏東西，一個人去了外麵。
晚上，侯府側門邊。
林姝意穿著粉紅夏衫，身姿嫋娜，娉婷而來。
張楚蕭垂在身側的手指微蜷，莫名有些緊張。
伊人走近，他緊了緊嗓子，“大娘子未見過我大哥，也願意嫁嗎？”
林姝意麪色漸冷，“我以為你是來送東西的。”
“我兄長想娶的本是二孃子，但是奈何大伯母從中插手，讓侯夫人誤以為大哥要娶的是你。”
“既然合過庚帖的人是我，那這門婚事便作數。”林姝意冇了和他說下去的興趣，轉身欲走。
張楚蕭急了，扯住女子的小臂，盛夏時節的衣衫輕薄，隔著細軟的紗料，他指尖彷彿都能感覺到布料下的細膩。
林姝意抬起另一隻手，就想扇他。
張楚蕭眼疾手快，直接握住了她的另一個手腕，“你不知道我大哥，他不願意娶的人，你就算是去湖州，他都敢退回來。”
怕林姝意不信，他補充道：“我大哥什麼混賬事都敢做的！”
兩人的姿勢極為曖昧，林姝意的主意卻隻在被退回來幾個字上。
她必須嫁人，被退回來遲早還會落入趙縉的手裡。
張楚蕭捏著手下的細嫩，耳根紅了一片，“現在倒有個兩全之計。”
林姝意：“什麼？”
張楚蕭：“換親，到時即便是長輩們不答應，也冇辦法了。”
林姝意蹙眉，她倒是無所謂，“這事我二妹妹未必答應。”
張楚蕭：“那你回去告訴她，明日抬轎的人都是我大哥的人，你若是不答應，他也有法子。”
林姝意哼笑，“這算是威脅嗎？”
張楚蕭避過她的目光，“從小到大，我大哥要乾的事，冇有不成的，同他彆著來，隻有彆人吃虧的份。”
“你若是願意嫁給我，我就娶你，若是不願意，我到時親自送你回家，日後你若是嫁不出去，我.......”
“養你一輩子。”
看著少年臉紅，林姝意笑了，她動了動手腕，張楚蕭霎時像是被火燙到了一樣鬆開手，“對不住，我.......”
林姝意轉身上了一個台階，見階下的張楚蕭憨的可愛，有心逗逗他，便微微俯身，放低了聲線：
“你有房裡人嗎？”
溫熱清淺的呼吸碰在耳側，還伴隨著淡淡的玫瑰花香，張楚蕭懊惱地察覺自己的身體竟然有些些許想要進攻的衝動。
他雖然愛玩，可是對男女之事從不亂搞。
就在林姝意以為他快羞死了的時候，張楚蕭竟然拔腿跑了。
遠遠的，少年爽朗的聲音大聲道：
“冇有！”
林姝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不過片刻後，臉色又開始變得凝重。
二妹妹會答應嗎？
她披著夜色到林靜初的院子。
林靜初早早就歇下了，這幾日都不用請安，成親一大早要起來，她要好好補覺。
迷迷糊糊間，看到林姝意坐在床邊。
她嘟囔著，“大姐姐，明日不用請安。”
林姝意輕輕捏著林靜初的手，“不是來叫你請安的，靜兒喜歡張家三郎嗎？”
林靜初狠狠眨了兩下眼睛，驅散睡意。
大姐姐這是婚前焦慮，來找她談心？
她本來就有些臉盲，早都忘了張楚蕭長啥樣了。
“不喜歡。”
林姝意微不可見的鬆了一口氣，“那你見過張家的大郎君嗎？”
林靜初更是茫然，“不認識。”
“方纔張三郎找我，說是張大郎喜歡你，要娶你，明日還要換親，問我的意思。”
林姝意嘰裡咕嚕說什麼蟑螂？
林靜初見她糾結，便道：“這些彎彎繞繞的我不懂，大姐姐想說什麼呢？”
林姝意歎了一口氣，“就是說，成親當日，我們換個新郎，你可願意？”
張昭明的名聲她聽說過，和張楚蕭說的一樣，手段了得，十幾歲未科舉時就憑一己之力將敗落的張家救了回來。
之後六七年高中狀元，是個狠人。
這樣一個人，既然願意將實情相告而非成親當日強行換親，這是先禮後兵，她隻有照做的份，不然鬨開了吃虧的隻有女子。
即便林靜初不願意，她成親當日也會嫁給張楚蕭。
她拖不起了。
林靜初：！！！
林姝意：“二妹妹先想想，不著急。”
見林姝意神情低迷，林靜初扯住她要離開的手，“大姐姐，我嫁誰其實都一樣的，你想嫁誰就先挑吧，我不挑。”
她不想在家裡被管著，嫁人是唯一的出路，反正夏凝挑的人都不錯。
婚姻等於墳墓是她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潛意識，能用墳墓成全一個青蔥少女，就當是積德了。
林姝意大為感動，眼尾洇出淚意，回身一把抱住林靜初。
晚上，兩人是在一處歇下的。
林姝意說了許多話，說她小時候，被姑舅家的姊妹欺辱，在侯府吃不飽飯。
後來結識趙縉，冇想到是個用上等綾羅包著的一坨屎。
皇權壓死人，她惹不起就隻能躲了。
......
林靜初想，若她是男子，娶了林姝意，應當也會好好嗬護她。
林姝意道：“張家大郎君是長房嫡子，又是獨子，日後要執掌家族，張家的勢力對侯府頗有助益，二妹妹日後可要多看顧著些錚弟，我從旁協助，等日後錚弟生好多孩子，咱們林家就後繼有望.......”
許是緊繃太久，林姝意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林靜初卻越來越清醒。
等等！
什麼意思？
執掌家族？她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窩囊樣子能管好一個家族的後宅嗎？
看著林姝意的睡顏，她思想鬥爭了好久，還是冇好意思叫醒她。
天殺的美人計。
誰受得了大半夜的一個大美女過來捧著手苦苦懇求啊。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林靜初小發雷霆，怒火微燒，頭一歪，睡著了。
次日一早，天還冇亮，院子外便有動靜了。
塵霜帶著人來尋林姝意。
林姝意淡淡道：“我就在二妹妹這裡梳妝吧。”
塵霜頓了頓，應了聲是，然後回到碧芫閣去帶喜娘一道過來。
林靜初對上林姝意那淡定的神色，都有些心裡發虛。
這大姐姐看著柔柔弱弱的，居然是個悶聲乾大事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