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林姝意夏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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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絨毯上,穿著嫩黃色小裙裝的林靜初拿著一塊糕餅,就要往小奶貓嘴裡塞。
她剛過五歲生辰,這小貓是夏凝花了不少精力才從一個波斯商人手裡買來的,還冇斷奶。
小貓隻有成年人手掌大小,毛色雪白,兩顆眼珠子就像是藍色的寶石,林靜初一日裡得有一兩個時辰都抱著。
山梅抱著林靜初放在餐椅上,為她清洗小手。
夏凝望著門外,“遠山怎麼還冇回來?”
外間下人匆匆來報。
“夫人,大人在望仙樓吃醉了酒,下人拽不動,他非說要夫人親自去接纔回來。”
小廝是陸遠山的貼身小廝,說出這話時,屋裡伺候的女使都笑了。
夏凝臉頰泛紅,“這人也不怕同僚笑話。”
她是商戶之女,當年父親榜下捉婿,選了當初氣度不凡卻出身寒門的陸遠山。
婚後,兩人相敬如賓,還有了可愛的女兒。
那人向來規矩,說這話,估計是遇到了什麼煩悶的事。
夏凝起身,讓女使帶了帷帽便吩咐門房套車。
望仙樓。
夏凝跟著小廝,到了房間前。
小廝攔住了女使,“姐姐,我們還是在外麵等吧。”
女使想了想停在原地,等夏凝關上門,裡麵傳來女子的驚呼聲,女使想要推門,小廝麵色驟然變冷,一個手刀劈暈了女使。
房間裡,夏凝梅朝著屏風後走去,小榻上空無一人。
“夫君?”
她蹙著眉,準備離開,後腰被人推了一下,她倒在床上。
“你是誰?”
“剛剛不是叫過夫君了?就叫夫君好了。”
“混蛋!”夏凝抬手想推開男人,卻被抓住。
“.....”
外麵,林麒剛處理完家裡的事,心中煩悶,無處紓解,便到瞭望仙樓,準備小酌一杯。
見一精壯男子敲暈了女子,還想動手。
林麒拳頭硬了,他最見不得這種恃強淩弱的宵小之徒。
遠處開著窗戶的雅間,坐著一個男子,他目眥欲裂,腮邊緊鼓,雙手做拳死死的捏住腿上的袍角,青筋畢露。
趙嬅輕打羅扇,捏著紅色的絲帕走到他身旁為他擦去額上的汗珠,她淺笑低語,“陸郎,這不是你安排的嗎?如今做這委屈模樣,是給誰看呢?”
忽然,陸遠山看到了什麼,拽著衣角的手驟然鬆開。
趙嬅察覺到什麼,轉頭就見林麒開啟房門,衝了進去。
她麵色一變,“怎麼是他!”
平陽侯,當初跟著官家打天下的武將之一,也是唯一一個冇有被解除兵權的人,深受官家信任。
趙嬅臉色難看,“真晦氣,回府。”
說罷,帶著烏泱泱的一群人離開。
走到房間門口,她回首望向陸遠山,“陸郎,我等你娶我。”
陸遠山未曾答話,銀色錦袍映得他清霽絕塵,趙嬅癡戀的看著那張臉,露出勢在必得的笑。
等趙嬅離開,陸遠山踉蹌著起身,後背已經被汗浸濕,門外的風吹進來,隻剩下透骨的寒意。
而這時,林麒抱著夏凝踢開門走出來,正好瞧見了他,自然也瞧見了一身紅衣帶著仆婦招搖離開的清和縣主。
夏凝額角流著血,雙手死死攥著領口,狼狽中透著一股悲愴的絕美。
林麒挑眉,抱著夏凝,大搖大擺的穿過迴廊,走到陸遠山所在的房間門口。
“陸大人?”他倚著窗,像是在閒聊。
“你說巧不巧,那邊房間裡的竟然是你的頂頭上司喬亦,他竟然欲對嫂夫人行不軌之事,我要是個男人,就提刀過去殺了他。”
方纔那門外的,應當就是夏凝的貼身女使,那小廝衣襟處繡了一個陸字。
林麒是武將,但也知道京中官員之間的汙糟事。
他低頭瞧了眼夏凝,長得確實挺帶勁的。
他剛進去的時候,夏凝已經以頭撞櫃,估計想要以死明誌。
不過她這男人,看著不咋樣。
長得冇他英俊,一副弱雞樣,風一吹就倒了。
身為男人,陸遠山很快便察覺到林麒對夏凝的窺視,他冷聲道:“還請林侯歸還拙荊,下官的家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林麒看了看夏凝,又看向陸遠山,嘖嘖道:“我怕陸大人抱不動嫂夫人,再給她摔了,這傷就更重了。”
他看過夏凝的傷,女子力氣小,她這一磕,就是皮外傷,血痂都快乾了。
眼看著周圍過往的人放慢了腳步,陸遠山心內著急,“林侯,難道要拙荊聲名掃地嗎?”
林麒撇嘴,說了半天,就知道朝他吼,對喬亦卻屁都不敢放。
他手指下移,在夏凝背後點了一下,懷中的女子便悠然轉醒。
夏凝抬頭,便看見一個陌生男子盯著自己,嚇得她又要掙紮。
林麒立刻將她放在地上,指著陸遠山,無視對方難看的麵色道:
“我見夫人受難,剛出來,就看見陸大人饒有興味的盯著那邊房間,以為是閨房之樂便想著過來問問。”
夏凝身子還有些站不穩,隻能扶著牆壁,後半句話,林麒是俯身靠近夏凝耳邊輕聲說的。
饒有興味,閨房之樂.....
夏凝怒火中燒,林麒看熱鬨不嫌事大,“夫人不知道,那位喬大人就是陸大人的頂頭上司。”
林麒在邊地多年,對近年京中官職多有不解,但架不住兩人同在吏部。
昨日他第一次回京,見過皇帝之後,順便轉道去吏部藉著去換新官服的名義問候了一下他的妹夫,陸遠山和喬亦還出來勸架來著。
“林侯!”陸遠山再也忍不住。
夏凝腦仁發脹,心裡卻是清明的,迎麵兩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帶著一個怯怯的女使過來,正是她帶來的貼身女使。
“侯爺,這丫頭醒了。”
林麒朝著夏凝頷首示意,“夫人,方纔多有得罪。”
女使見夏凝這樣,趕忙過來攙扶住,將手上的帷帽戴在夏凝頭上,擋住周圍人的打量。
“妾身夏氏多謝侯爺,侯爺有情有義,英勇不凡,比一些隻會背後下手的小人強了不知多少,改日妾身必定親自登門道謝。”
林麒爽朗笑了一聲,“那我就等著了。”
夏凝一頓,倒也冇說什麼。
“山梅,我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