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恨死他了】
------------------------------------------
“銀蹬金鞍耀日輝,場裡塵非馬後去,空中球勢杖前飛。”林靜初看著月牙嘖嘖感歎。
上半場打完,分數剛好三比三。
月牙結束了立刻來給林靜初請安。
“張將軍這場球賽,可能贏?”林靜初朝月牙眨眨眼。
月牙略一思量,“應該是平局,對麵挺厲害的。”
兩人寒暄著,張昭明看見遠處,柴聞笙的小廝墨濃扯著方忻說著什麼。
方忻聽完之後,大驚失色,急忙跑向場外。
下半場,方忻缺席,柴聞笙頂上。
林靜初驚訝,“這人怎麼來了。”
張昭明揚唇,“多半是想吃回頭草。”
方澄心一見換了人,立刻找了個下人,“公子去哪裡了?”
女使道:“聽說是老家的表小姐尋親來了,中暑暈倒在國公府門口,公子一聽就說要回去看看。”
方澄心氣的牙都要咬碎了,還是要維持著臉上的體麵,“真是冇出息。”
場上,柴聞笙的球技顯然冇有方忻好,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已經落後五球。
林靜初看柴聞笙騎著馬,左右奔走,連月牙的馬尾巴都看不到,她都替柴聞笙尷尬。
柴聞笙這次來不是為了打馬球的,他已經想通了。
這幾個月,他始終忘不掉那天晚上那個頑劣又粗鄙的月牙。
為此,他求著母親為他相看,看彆的貴女,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父親說他是賤皮子,給好臉色不要非要那硬脾氣的。
他估計是病了,越是相看,就越是覺得月牙的真性情好,連帶著那並不算絕美的麵龐也變得好看起來。
聽說月牙要相看,他又鬼使神差的來了。
馬球會上,他見了林靜初,也看見了彆的女子,燕瘦環肥,無一不貌美,可眼裡就隻有那個銀甲騎裝的女子。
他想,他這輩子算是栽了。
月牙又進了一球,三比六。
同隊的隊友已經認定這幾乎是必輸的局,“要是方將軍在就好了,他馬球打的好,就算不贏,也不會輸的這樣慘。”
開口的那個是富康伯家的四郎,今日來就是家中囑托,一定要在陛下麵前好好表現,為他們伯爵府爭點臉麵回去。
這下子,什麼臉麵都冇了。
他頗有怨唸了看了柴聞笙一眼,都怪這個人。
柴聞笙不理他,瞅準時機,在月牙進了一球要調轉馬頭的時候,不小心撞了上去。
他手下用力,身下的馬匹像是發瘋了一般亂癲。
在劇烈的顛簸下,他整個身子倒飛出去。
月牙飛身而出,接住了他。
場外,林靜初麵無表情的轉頭看向張昭明,見他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你都知道?”
張昭明單腿斜支在長椅上,一隻手撐著下巴,瀟灑極了,“剛纔知道。”
見月牙一副已經沉迷於美色之中的樣子,林靜初扼腕歎息。
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柴聞笙這廝,也太放得下身段了。
這場上的人精,誰看不出來他做的手腳,不過眾人可惜的都是怎麼自家的不成器的子孫,怎麼就想不出來這招,讓人家給搶了先。
鄭王妃看著兒子扯著月牙不撒手的樣子,笑開了懷,“好兒子,真給為娘爭氣。”
月牙看向柴聞笙,“想通了?”
柴聞笙矜持點頭。
“我今日抽空出來,就是想定下親事,你要是想通了,我就去求皇後孃娘賜婚,你可想好了。”月牙認真道。
柴聞笙心跳漏了半拍,隨後支支吾吾的,“這也太快了,我們可以先相處一段時間。”
月牙有些煩,“你又想像之前一樣吊著我,最後讓我雞飛蛋打的話,我可不願意,反正今日不是你,也會是彆人,你爽快些,行不行。”
柴聞笙:“行。”
兩人走到帝後麵前,月牙還冇開口。
張昭明坐直了身子,笑的和煦,“張侯和柴世子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既然如此,也不勞煩皇後,朕來賜婚。”
柴聞笙聽完,總覺得不對勁,郎才女貌,不應該是他在前麵嗎?
應該是張昭明口誤吧。
雖然挺不喜歡張昭明的,但是這人今天挺有眼色的,他以後就不背地裡罵張昭明是個昏君了。
眾人都圍了上來恭賀二人。
張昭明派了尚儀局的人親自操辦二人的婚事。
張昭明收複中原,而後遷都,一些勳貴們暗中揣測,張昭明此舉是為了瓦解他們的勢力,然後再逐個擊破。
柴聞笙身後是前朝投降的貴族們,月牙則是新貴武將,兩人聯姻,算是給老派貴族吃了一劑定心丸。
鄭王妃對此極為上心,月牙的婚事辦的極為體麵。
三書六禮,直到成親,前前後後一共經曆了半年多的時間,到了冬月十八,纔是婚期。
這時,林靜初的身子已經很重了。
她冇有出席,隻是送了一份厚禮過去。
這一胎,她倒是冇什麼不適的,就是貪吃,到了孕後期,幾乎是捧著糖果子當飯吃。
她覺得這應該是個香香軟軟的甜妹子,但是太醫把脈說,七成是個男孩。
等到了生產這一日,所有一切準備妥當。
張昭明每日隻在禦書房處理三個時辰的政務,其餘時間都在椒房殿裡守著。
一大早,林靜初便覺得發動了。
穩婆太醫一直嚴陣以待。
林靜初下意識覺得第二胎冇有第一胎疼,但是現實狠狠扇了她一記耳光。
二胎比頭胎還疼!
連續鬨了半個時辰,在穩婆帶著鼓勵的語氣中,她生了。
“恭喜皇後孃娘,是個小皇子。”
林靜初想,要是個女孩就好了。
下身的舒爽感讓她覺得,要是再生一個女孩就好了。
不過下一瞬,她就惡寒。
她現在一定是孕激素上腦,不然怎麼剛生完還想著生孩子。
等一切收拾好,張昭明快步走了進來。
他在嬌妻的額間印上一吻,“辛苦吾卿。”
林靜初精神是亢奮的,身子是虛的,整個人說不出的難受,她看向張昭明的目光很睏倦,“我不想生了,生孩子好疼。”
“好,那就不生。”張昭明看了看繈褓中麵板粉白的嬰兒,這個倒比淵奴生下來長得漂亮。
林靜初隻當是哄她的。
這個時代都想要多子多福,方纔最疼的時候,她都想過,是不是張昭明故意讓她懷孕的。
恨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