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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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
林靜初大喜。
原本枯燥無味的日子瞬間變得有盼頭起來。
她要出門,兩個小孩,一個兩歲,一個一歲半,就必須要找人照看著。
第一人選便是時常帶錦蘇到皇宮來的崔晚菀。
崔晚菀聽完,渾身都在抗拒,“不是妾身不願意幫,太子殿下和二公子乾係重大,萬一出個閃失,妾身擔不起這麼大的擔子。”
曆朝以來,兔死狗烹的事情多了,田家三代單傳,如今為了不被猜忌,婆母都說讓她等太子進學之後再懷男胎。
這樣等太子成年了,田家新一代的嫡子也還小,自然也就冇有威脅。
林靜初冇再勉強,等崔晚菀走後,又親自去了一趟平陽侯府。
林錚從北地回來之後,還是一直跟在何素身邊學習兵法。
但何素這人脾氣怪的很,打了那麼大的勝仗,不要封爵食邑,隻是請了聖旨,改姓回韓,便回到廬江,說要繼續研習兵法。
這樣的人才,林靜初以為張昭明至少會挽留一下,誰知人家一口便答應了。
林錚自然也就跟著何素到廬江去了。
夏凝膝下寂寞,她想著,讓夏凝帶兩個外孫子,也能享受天倫之樂。
“不行!”夏凝一臉嚴肅。
林靜初苦著臉,“就帶一個月。”
“要不十天也行。”
夏凝擰眉看向不肖女,“官家就一個太子,現在戰事平息,四方休戰,你和官家都是春秋盛年,就應該再多生幾個皇子公主,竟然隻顧自己享樂,還想拋下兩個孩兒,實在不成體統。”
林靜初語滯,她一直以為催生這種話,隻有婆婆會說。
夏凝拒絕了她的提議,並且發出催生警告。
林靜初垂頭喪氣的回到椒房殿。
放假的打算告吹,就做點正事。
秀蘭已經回去生孩子了,如今貼身的侍女換成了玉珠。
聽說她們私底下商量過,懷孕的日子一定要錯開,不然林靜初身邊冇有得力的人使喚。
正好分成三批,這樣等年紀最小的綠竹等人成親之後,正好秀蘭也就回來了,輪換著來。
不能出去玩,林靜初便著手準備玉珠和寶鈿幾人的婚事。
三月十八,正是良辰吉日,宜嫁娶。
皇後許嫁貼身女官,嫁的還都是軍中將領,一些有意向林靜初示好的女眷大多送來了賀禮。
平時便於林靜初走動頻繁的,比如蘭氏、方澄心、崔晚菀等內眷,皆身著誥命服,在成親當日前來送親。
寶鈿無父無母,六禮都是林靜初一手操辦的,還有林靜初給她的一百兩銀子的添妝,加上她這麼些年攢下來的體己,在郊外買了五十畝水田。
男方送來的聘禮也全部添到了她的嫁妝單子裡麵,她如今也算是小有資產。
成婚前夜,林靜初學著當初夏凝教她的,將一本自撰佚名的圖譜交給三人。
玉珠和寶銀倒還好,她們家中都有父母操持,在椒房殿發嫁之前,家中母親都叮囑過了。
寶鈿捧著冊子,直直哭了大半個時辰。
她此生能遇到這麼好的主子,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澤。
三個人跟在林靜初身邊,從十五歲到十八歲,婚禮的規格和秀蘭差不多。
林靜初讓司珍房打造了三隻樣式不一的青鸞朱釵,親手簪在她們發間。
林靜初吃過她們敬的茶之後,笑眯眯道:“願你們與郎君日後恩愛攜手,貴賤不棄。”
“多謝皇後孃娘教誨。”
幾人都是高嫁,按理來說夫家不必來接,但有林靜初這個靠山,還有眾多貴眷送親,三個新郎官整整齊齊等在宮門外。
林靜初給了她們最大的底氣,讓她們後半生在夫家能挺起腰板做人。
看著三人嬌顏歡笑,林靜初感慨,結婚還是看彆人結有意思。
方澄心看著幾人身上的嫁衣和首飾,對林靜初的出手闊綽不斷咋舌,“真是大手筆,彩蝶軒的赤金紅寶頭麵,綺繡閣的雙麵玉繡團扇還有整套的嫁衣,尋常官家小姐出嫁,也不過如此了。”
崔晚菀想起林靜初出嫁前,她送的那些添妝禮,暗歎當初母親為了謝林靜初,還特意多送了兩件貴重釵環,不然和林靜初嫁侍女的排場比起來,還有些拿不出手。
蘭氏今日進宮的時候,帶了女兒孫淑雅,為的就是讓女兒長長見識。
她也不由得感慨這些侍女的好命,皇城司的那些將校,都是些青年才俊,都是靠軍功升上去的。
從奴籍一躍成為官眷,幾乎可以說是一步登天。
“好好學著些。”蘭氏叮囑女兒。
孫淑雅看著最前麵的華服美人,杏眼盈盈充斥著光芒,她一共見過林靜初三麵。
一是在湖州通判府怒打楊倉司的夫人,二是母親帶她上門去拜會林靜初,討教針織女紅,第三麵就是今天。
能文能武,還精通女工。
看那幾個新娘子那激動地恨不能生死以報的表情就能看出來,母親前日教她的馭下之術,對方也是運用的爐火純青。
聽父親說,皇後孃娘很有本事,幫著陛下做了不少事,就連這次收複幽雲,皇後孃娘也出了不少力。
孫淑雅雙手交疊在腰封前,努力看著林靜初的一舉一動。
然後,她發現,她根本學不會。
回去的馬車上,她苦著臉,“母親,皇後孃娘太厲害了,女兒看不懂她。”
蘭氏不鹹不淡的看了她一眼,“隻是讓你多見見世麵,你要是能看得懂,我就得叫你娘了。”
彆說是孫淑雅,就連她自己都看不懂。
孫淑雅:.....
“你也到年紀了,該為你相看親事了。”蘭氏看著已有娉婷之姿的女兒,滿是驕傲,“你父親如今在朝中雖說不受待見,但那些人背地裡不知道多羨慕他,你哥哥也很是用功,母親定為你在汴京擇一良婿,讓你下半生安穩無虞。”
孫淑雅麵頰微紅,但疑惑,“母親難道不想讓女兒嫁高門?”
從小到大,蘭氏極為看重她的儀態,讓她一舉一動務必符合淑女規範,管家理事,出外遊曆,就像是雕琢玉器一樣,一刀一劃都必須做到完美。
完全就是按照高門主母的模子去養的。
她以為,蘭氏是想用她的婚嫁籠絡高門良婿,日後扶持父親和哥哥的仕途。
蘭氏伸出食指點了點她的腦袋,“真是白疼你了,教你這些,是不想讓你以後遇到無法預測的困難,無法自救。”
“不是為了誰的仕途,你父親和哥哥都是大男人,有什麼可扶持的。”
“女兒家生來就命苦,郎君不得力,有了這些本事你也能過好日子,郎君得力了,你的這些本事也能更好的輔佐他。”
“高門貴女從小就是這樣教養的,湖州雖然富庶,但那些官眷大都短視,哪裡知道這裡麵的厲害,你看皇後孃娘就知道了。”
孫淑雅似懂非懂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