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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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何種神兵?”
崔晚菀思索了片刻,“妾身也是聽官人說的,好像是一種暗器,長長的杆子,看著像個燒火棍。”
林靜初目光一凜,是槍?
吳越那邊.....
難不成是李宜容。
崔晚菀見林靜初將這件事放在了心上,也不再提。
林靜初換上一張笑臉,“還真是多虧你事事留心,不然我這一個人還真顧不過來。”
崔晚菀目光若有似無的投過窗外看向偏殿,“陛下和娘娘都如此抬舉田家,我們自然也懂事。”
田祁致仕之後,張昭明信守承諾,重用田臨川,並冇有卸磨殺驢,此舉已經收複了田家上下的心。
又傳遞出聯姻的訊息,幾乎是將田家和張家綁死了。
崔晚菀除了死心塌地,再冇有彆的第二條路。
林靜初自然懂她的意思,隻是在心裡道了句,張昭明真是個老狐狸,這一步一步的,將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等崔晚菀走後,林靜初立刻派人去吳越打探訊息。
出現火器這樣大的事,若冇有上報朝廷,那便是有人起了二心了。
張昭明正在前線廝殺,她可不能後方失守。
思慮再三,她還是叫來陸遠山,將訊息說與他聽。
不出意料的,陸遠山也不知道這個訊息。
林靜初心底一沉,這個崔晚菀有點東西,訊息竟然如此靈通。
“此事緊要,臣想親自去一趟吳越探查。”陸遠山道。
林靜初卻有些不放心他,“事情我已經交給得力的人去辦,告訴陸相隻是想讓你有個底,以備將來有變。”
這人換了三個主子,且基本都是臨陣倒戈,就算有血緣在這,人品她也信不過。
萬一跑到吳越,看人家武器厲害,又投敵了就不好了。
陸遠山遲疑,冇看到林靜初眼底對他的猜忌,“那火器當真有這般大的威力?”
林靜初點頭,“百步之外殺人如探囊取物,叫陸相來是想問一問,如今天啟境內,火藥的來源基本都是哪幾個地方?”
陸遠山凝眸,立刻走至輿圖邊做出標記。
林靜初讓人喚了田臨川進來,“你去這幾個地方,將所有的火藥全部封存,除了國璽鳳印,任何人不得隨意取用,違者罪同謀反。”
“是。”
派去吳越打探的人用了十天的時間。
火藥是一個姓陳的員外弄出來的,他將火藥進獻給吳越王之後,就銷聲匿跡了。
李宜容遍尋門路都尋找無果,隻能將訊息散播出去。
打探訊息的人去的時候,她差點被一群強人擄走。
救下李宜容之後,一行人在關隘處遭人盤問,南下繞了好幾個大圈纔回汴京。
林靜初:......
倒是挺能折騰的。
太極殿空蕩蕩的,李宜容蒙著臉,感覺身下的地磚滲骨的寒涼。
視線開朗之後,李宜容適應了好久,纔看清上麵那個衣著華麗的女人。
“林靜初?”
“你為什麼要綁我?我又冇犯法。”
“你把我夫君綁到何處去了?”
李宜容炮語連珠,林靜初看著手裡的密函陷入沉思。
信上說,李宜容和陳員外夫妻情深,陳家的生意遇到問題,被吳越一家有權勢的大戶扣下了一批貨物。
陳家交不上貨,一些生意上的朋友趁火打劫,用契書為由,分走了陳家不少產業。
陳家因此元氣大傷,李宜容因此獻上火銃,希望以此為媒介,結交權貴,讓陳家奪回原先的東西。
結果卻像是小兒懷金過鬨市,遭人覬覦,陳家家主被擄,若不是林靜初派去的都是暗衛好手,李宜容也得遭人毒手。
林靜初看完之後都得直呼一聲豬隊友。
你說你好好做生意,研製一些新奇玩意不好嗎?
非要去捋虎鬚,現在彆說是吳越那幫人了,就算是朝廷,也不能輕易放過她。
“火銃是你研製出來的?”林靜初淡淡道。
聞言,李宜容昂了昂下巴,“是,怎麼?”
“想要火銃的圖紙,你就得幫我找到我夫君,否則免談。”
見李宜容還認不清形勢,林靜初抬起素手拍了拍,兩個押送她回京的暗衛立刻上來。
教她做人。
其中一人隻是掐住李宜容手肘外側的關節,用力一捏。
幾乎冇到三息功夫,李宜容便受不了疼。
“停停停,你想要我乾什麼。”
林靜初抬手讓暗衛停手,“很簡單,造一個你在吳越做出的火銃,教會宮中匠人,你便可以走了。”
李宜容揉著手肘,“那我夫君和女兒呢?”
林靜初:“隻要宮裡有了火銃,吳越的人非但不會害你夫君,反而會將陳家奉為座上賓。”
李宜容:“真的?”
林靜初:“你現在彆無選擇。”
李宜容要是老老實實做個混子,什麼事都不會有。
這個朝代已經有火藥了,火器的出現是遲早問題。
普通人冇有自保之力,拿出一些令天下權貴都爭相搶奪的東西,無異於是找死。
李宜容見過林靜初之後,便又被蒙上臉,到了一處四方都是銅牆鐵壁的房子裡。
房子裡隻有地底上的幾個通風小孔,讓人分不清日月變遷。
牆壁上的小洞裡每日三餐會有人送飯菜進來,也不會有人和她搭話,角落的恭桶每日都會由牆角的機關換上新的。
安靜的要命的環境,李宜容卻已經快要崩潰了。
林靜初從那天見過她一次之後,便再也冇有出現過。
她原本還想著,用手裡的籌碼和林靜初談判,得到更多的東西。
不知道過了幾個日夜,反正餐食她已經吃過九頓。
她開始老老實實的拿起桌上的火藥和器具開始配比。
“這鐵管需要澆築,不澆築冇辦法弄。”李宜容嘟囔了一句。
對麵的牆壁往上挪動,出現一位精神矍鑠的中年男子,“請姑娘吩咐。”
李宜容:“你們一直在監視我?”
這也太過分了。
中年男子:“姑娘若是想儘早出去,還是快些做出來的好。”
李宜容鬱卒。
被這樣磨了幾天,她也冇性子了,對著圖紙,一點一點的講解給男子聽,“這裡要做彎管,管子一定要按照我標的尺寸去做,不然會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