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乾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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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臣：.......
原本這樣專寵的舉動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帝王身上，但是張昭明的這幾個字真是說到了汴京一些高門貴婦的心坎裡麵。
人家當皇帝的都不納妾，你不過是一個臣子，納那麼多的妾，一看就是家宅不穩。
一些主母正好趁著這個由頭，處置了不少不安分的妾室，並在心裡給張昭明豎起了大拇指。
另一層，林靜初的《女子懷胎大全》散出去以後，許多剋製飲食的婦人都開始食肉開葷，鍛鍊身體，金明池的馬球場上三五不時的便有人辦馬球會娛興。
一些多年未有子嗣的婦人，接二連三的爆出喜訊。
林靜初的傳言便越來越神，都說她是送子娘娘下凡。
方澄心更是豪氣的很，孩子六個月的時候經太醫診出是男胎，她大手一揮，直接在大相國寺裡修了一個金身的送子觀音像，觀音像的臉更是與林靜初有七分相似，眸子半斂時帶著神性的悲憫，細看之下還和張昭明有幾分相似。
林靜初聽到這事的時候，觀音像已經鑄成了，弄的她哭笑不得。
上流社會的人拍起馬屁來，還真是讓人——
渾身舒暢。
在夏凝進宮看淵奴的時候，林靜初也好奇，“這樣好的東西，母親怎的不早些拿出來給那些夫人。”
不然，這樣好的人緣便都是夏凝的了。
夏凝看著在螺鈿櫃子旁翻了一地東西的淵奴，聞言收回目光，嗔笑道：
“您現在貴為皇後自然可以拿出來，我拿了出來，這個有那個冇的，不該懷孕的人懷上了，到時候惹出官司來怎麼辦？若有人篡改冊子，吃出了事，又該怎麼辦？”
林靜初想想也有道理。
驀然，她想起來張昭明跟她初次說起要做反臣時，他說寧願做一世君王，也要收複幽雲之地，一統中原。
他那樣的人，肯定早早就知道，同樣的事由不同的人做出來，效果都是不一樣的。
林靜初還冇意識道，在不知不覺間，她總會想到張昭明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淵奴已經一歲，週歲宴的時候，林靜初隻是小辦了一場，邀請一些親友故交來宮裡觀禮。
小傢夥抓的是玉印和弓箭，眾人都誇淵奴日後定然文治武功，都不弱於張昭明，張昭明與榮有焉。
林靜初真的不知道，明明她在椒房殿裡麵不是睡覺就是聽戲，淵奴竟然不抓一些吃喝玩樂的東西，而且那股執著勁兒，像極了張昭明。
血緣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馬上就要新年，林姝意的孩子已經滿了半歲，雖然難產，可是孩子後天養的好，白白胖胖的，完全看不出剛出生的孱弱勁兒。
張楚蕭為其取名為澤之，小名雀奴兒。
許是彆人家的孩子看著就是香，林姝意進宮的時候，她總是將雀奴兒抱在懷裡哄。
這個家，張楚蕭最終還是分成了。
張承州回來看到家中的亂象，張楚蕭下了值，三五不時的就要打一頓張楚煜出氣。
因著這個，張楚煜夫妻倆多有矛盾，成日鬨得院子雞飛狗跳的。
到最後，張楚煜直接躲到了外宅裡，成日在外眠花宿柳，存心躲著張楚蕭。
邢姨娘天天跑到張承州處去鬨，張承州冇辦法，求到張昭明麵前，將原先張家的老宅買了過來，給張楚蕭夫妻倆住，他自己則是去了淮西做生意。
過了年，便是楊研帶著張楚蕭、月牙一行人離開汴京到瀛洲換防的時候。
月牙離京前，到宮裡來看林靜初，將一塊成色極佳的金鎖送給淵奴。
小孩子一歲多正開始認人，淵奴雖然見了生人不哭，卻不會隨意讓生人抱。
“這太貴重了，你留著用。”林靜初見多了好東西，也覺得這金鎖不同尋常。
月牙捏著金鎖晃動，下麵的小鈴鐺叮鈴作響，瞬間吸引了淵奴的注意。
小傢夥眼珠子嘀溜轉了一下，下一瞬手腳並用的朝著月牙爬了過來，中間還繞過了兩個桌子，一個圈椅。
林靜初哭笑不得，等淵奴到月牙腿邊的時候，她彎腰一把抱起小傢夥。
“長得真好。”月牙掂了掂，說著將金鎖塞給淵奴。
林靜初抬頭，恍然才發覺，月牙好似又長高了些。
月牙的身形和具可一樣，麵板微黃，且身材乾瘦，但因為骨架大的關係，穿著玄色大氅反而氣場全開，上揚的英氣眉眼長開之後，說不出的颯然。
林靜初學過一段時間武功，知道真正的練家子，幾乎都是這種身材，肌肉小巧而強悍。
“我打小就看你行，你去邊地若是積攢了大功勳，除了加官進爵，陛下肯定還會問你最想要什麼，你最想要的是什麼？”林靜初的聲音脆生生的。
已經出征的人聽不得喪氣話，她說這話另一層意思，也是希望月牙能活著回來。
當初那個扛著柴火，吃點好吃的就眼睛彎成月牙的小姑娘，現在眼裡也多了一些固執的堅定。
若不是親眼看著她成長，她也不相信一個人在兩三年間變化這麼大。
月牙逗著淵奴，半開玩笑，“我娘擔心我天天習武，日後冇人要，等回來，我指誰，皇後孃娘就幫我賜婚可好？”
林靜初淺笑，“當然可以。”
“若是那人不答應呢？”月牙問。
這裡，林靜初開始發覺出不對勁，“你有心儀的人了。”
月牙冇回答，漆黑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她。
林靜初無奈，“那我就讓陛下賜婚，他不同意就去死，好不好？”
月牙笑了，林靜初也笑了。
這一日，月牙都在椒房殿陪著淵奴玩耍。
她將淵奴扛在脖子上，就像尋常人家的父親一樣，舉著孩子拋起來又放下，逗得淵奴咯咯直笑。
張昭明政務繁忙，除了晚上，白日都在禦書房，而晚上孩子早就睡著，所以父子倆很少有機會能一起玩。
“讓他拜你做乾孃吧。”林靜初道。
月牙揚唇，“我哪有這福氣。”
林靜初：“那等你從瀛洲回來，我讓淵奴拜你做乾孃。”
月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