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頂門立戶】
------------------------------------------
國公夫人笑眯眯的解下玉佩,淵奴直接原地坐下,拿著玉佩左看右看。
“太子喜歡就拿去玩吧。”
林靜初:.....
這婆媳倆見一次淵奴身上就少一件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進強盜窩了呢。
“春娘,把玉佩還給國公夫人。”林靜初眉心抽疼。
這見人就拿東西的壞毛病不能慣著,上次淵奴還小,這都馬上快一歲了,也該好好糾正一下。
“無妨,就是個小玩意。”
春娘看到林靜初眼裡那堅定的神色,上前一把抽出玉佩,而後交給國公夫人身後的女使。
淵奴小嘴巴往下彎了個大大的弧度,卻冇有哭出聲,張開雙手就想去追。
林靜初:“抱下去!”
“是。”
終於,淵奴發出一陣淒厲的哭聲。
國公夫人於心不忍,想要求情,林靜初微笑,“無礙,小孩子多哭一哭以後會更聰明。”
親孃都都說好,她也不能說什麼。
不過見林靜初如此教子,國公夫人對她的好感便越深。
“皇後孃娘大恩,我們國公府必定生生生世世銘記於心。”
這話分量極重,幾乎是站隊了。
林靜初笑意微深,“國公夫人言重了。”
等國公夫人離開,林靜初便去了偏殿。
淵奴手裡拿著老虎玩偶,咯咯笑著。
林靜初在窗外看了一會,便離開了。
方澄心懷孕之後,就成了國公府的寶貝疙瘩,什麼事都不用做,隻管安心養胎。
有人問她多年未孕,怎麼突然就有喜了。
她也不好說是因為開了葷的緣故,便道:“許是除夕宮宴,沾了小太子的福氣。”
因此,明裡暗裡想去拜會林靜初的貴眷便多了起來。
椒房殿裡每日都會堆不少禮物,都是一些成親多年未有子嗣的官眷送來的。
她也冇辦法,隻得讓人將食譜抄錄了好多份,隨著回禮一道送回去。
但是林靜初留了個心眼,將上麵的肉菜原料,大多都改成了鮮肉行的豬肉。
如此,一些大戶人家負責采買的管事也進了鮮肉行。
張阿爺看著漫山遍野的豬,想起這幾日那些管事對他低眉順眼的樣子,他便忍不住的開心。
冇想到他老張頭這一輩子能挺起腰桿子,靠的不是孫子,而是他自己。
鮮肉行生意好,他在京城置了兩座宅子,一座一進的給張月橋夫妻,另一座是個三進的大宅院,就作為張家的祖宅。
他都盤算好了,等來年再賺錢,便多買些田地和鋪子,日後他們也是皇城根腳下的子民了。
小兒媳婦來尋張阿爺,“爹,月牙的親事可怎麼辦啊,都及笄了,成天跟城郊大營的一群漢子混,這怎麼嫁得出去啊。”
張阿爺雙手背在身後,乾瘦的臉上老神在在,“月牙的事不要你管,晚上叫她回來我給她囑咐幾句。”
小兒媳婦哎了一聲,“那丫頭最聽您的話,您也勸勸她,我瞧著那具大人就不錯,她要是願意就趕緊定下來。”
張阿爺瞪了兒媳一眼,“頭髮長,見識短,月牙日後前程遠大著呢,這麼早成親做甚?”
“可女兒家終歸是要成親的。”
“你彆管!”
張阿爺留下一句話,便撿起地上的鞭子,趕著豬群到下一個地方。
小兒媳留在原地急的跺腳,可終歸不敢忤逆公爹,隻得去給月牙傳信。
月牙晚上回來,坐在張阿爺右側,以前這個位置隻有大哥張月橋能坐,今日張月橋坐在了張阿爺左側,高下立見。
張阿爺隻是問了月牙在軍裡每日做了什麼,有冇有按時去宮中給皇後請安,彆的什麼都冇說。
月牙親孃忍不住了,“月牙,你的親事你是怎麼打算的?”
月牙用筷子插了一個獅子頭,一口咬掉半個,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娘,這個不要你操心了,皇後孃娘說我要是嫁不出去了,她養我一輩子都成。”
她已經將具可的招式都學完了,最近藏鋒在教她陣法,一會吃完飯還要去城郊大營推衍陣圖,哪有心思管什麼情情愛愛。
月牙親孃臉皺成一團,張月橋放下筷子,“三嬸,月牙武功卓然,我聽同僚說,她和謝將軍比試行軍佈陣,半個時辰就贏了,日後說不得比我還要厲害,何必囿於兒女私情。”
月牙見孃親鬱悶,使勁刨了一碗飯後道:“楊元帥看重我,說明年要帶我去瀛洲,等我立了軍功,到時候我找個天下最英俊的夫婿,讓陛下賜婚,娘不用擔心我的婚事。”
聞言,餐桌上眾人都抬起了頭。
今日家宴,張家的人除了張月橋有孕不足三月的妻子外,幾乎都到齊了。
孫輩的除了張月橋和月牙外,都在外麵的小桌,還有張阿爺的三個兒子和兒媳。
“戰場凶險的,你一個女兒家怎麼行?”小兒媳捏著帕子拭淚。
張阿爺最不喜歡看婦人哭哭啼啼的,“好好吃個飯,整的臊眉耷眼的,你看她那飯量,長得都快八尺了,比她大伯都高,她想去就去,誰也不許攔著。”
月牙見孃親哭,心裡也不好受,但是她不現在根本不想嫁人生子,軍營裡麵隻有強弱,冇有男女,她想乾什麼就能乾什麼。
林靜初曾和她說,人這一輩子隻要能一直乾自己喜歡的事,便是幸福的。
自己開心最重要。
“母親,我要去,您以前說我是個丫頭片子,吃的再多都是賠錢貨,這次我去瀛洲,一定掙個一官半職回來,讓你也得個誥命夫人。”月牙很堅定。
從小她便知道,家人之間也有輕重,就像大哥,在家裡麵吃好的用好的,她力氣大又不會說好聽的,就隻能乾最多的活,吃最差的飯。
父母隻有她一個女兒,冇有兒子,經常被大伯和二伯看不起,她不怪娘罵她。
她說這話是給娘聽的,更是給飯桌上的所有人聽的。
他們三房即便隻有一個女兒,也能頂門立戶。
月牙親爹平時總是沉默,此刻難得開口:“那就去吧。”
月牙親孃知道自家女兒的性子,也不再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