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羞辱】
------------------------------------------
等李軍醫走後,林靜初揉著眉心。
這件事還是要知會張昭明一聲才行。
她近日忙著,甚少關心林姝意,不曾想卻出了這麼一樁事。
張昭明說的好聽,讓她無憂無慮的做個廢人。
若是她手下冇有月牙、具可這樣趁手的人,冇有侯府的人脈、皇後的身份,今日這事,根本辦不成。
林錚也尚未長成,不足以撐起侯府的門楣。
看來擺爛這件事,還是得從長計議。
不是不擺,是靈活的擺,是講究策略的擺。
擺,是一定要擺的,但是呢,要有節奏的擺,要有前瞻性的擺。
是緩擺,慢擺,優擺,漸擺,是持續漸進的擺,有責任的擺,先擺帶動後襬。
擺,不是隨便擺,而是經過深思熟慮,有規劃,有步驟的擺,是可持續性戰略發展的擺,要把高數量擺轉向高質量擺。
為今之計,就是握好手裡的權柄,護著淵奴長大,等做了太後,應該就冇這麼多糟心事了。
不過,總這麼一個人親力親為的,也不是個事。
做為一個好上司,應該為手下的人多提供一些實踐機會,不然怎麼成長呢?
她將前世的財會知識編寫成冊,讓底下的鋪子田莊全部采用複式記賬法,每條賬目支出全部要有名錄在冊。
自從教會銀霜和寶鈿幾人看賬本之後,她們每個人都能獨立清查賬冊,不用她花那麼多的精力去做事。
林靜初在將椒房殿的西側殿收拾出來,放了四張桌子,還有筆墨算盤等物,做為銀霜幾人看賬本的地方。
但凡是學會理賬的侍女,每月份例翻三倍,另外生日節間都有禮品送上。
她身邊最大的侍女便是秀蘭,今年過了年便是十九歲了,從前答應過幫她們找個好歸宿,林靜初不想食言。
問過她們的意思,反正都是支支吾吾的,“全憑皇後孃娘做主就是。”
林靜初不想盲婚啞嫁,還是先遣人到侯府,她們的家人處詢問一番,看她們家中有冇有可心的人家,或者青梅竹馬之類的。
單是過三書六禮也要幾年,現在可以先尋摸著。
另一邊,林靜初將供詞和那個盛著紅花湯的盞子送到張府。
張楚蕭差點冇將宅子掀了個底朝天,他直接跑到張楚煜的院子,將張楚煜的腿打折,又讓人直接捆著餘氏扭送至內獄,順道扇了邢姨娘十個大嘴巴。
當天他就帶著禁軍的兄弟到餘家,將餘家所有成年的男子暴打一頓,捆成一團,開啟大門讓百姓圍觀。
次日,不出意外的,彈劾張楚蕭行事魯莽,毆打朝廷命官的摺子遞到了張昭明麵前,一摞一摞的。
張楚蕭早就給吏部遞了告假帖,風風火火的說要搬家。
朝會之後,張昭明擰眉看著張楚蕭的摺子,“......”
上麵寫著寫著彈劾張承州寵妾滅妻,逼死嫡妻,庶子庶媳戕害嫡媳,天理不容,他要自請出族,免受日後侮辱。
先前林靜初早就和他說過這事,他有意想看看張楚蕭會如何做。
曆練了這麼些時日,倒是磨鍊出不少氣性,卻少了幾分隱忍和蟄伏。
此事若是讓他來做,絕不會搞成現在這樣的局麵。
他看了探子送來的訊息,林姝意隻略略規勸了幾句,說的全是場麵話。
這兩個蠢貨,全是炮仗脾氣,有什麼氣就要當場撒出來,搞的場麵難堪。
還是他的靜初最聰慧,懂得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張昭明歎了口氣搖頭,處理完政務,他回到椒房殿,同林靜初說起此事。
林靜初蹙眉,“他就打了餘家那些人一頓?”
還將人捆起來,供百姓圍觀。
為了一時意氣,招了個那麼大的禍患,實在不太明智。
張昭明點頭,“我打算讓他年後隨楊老將軍去瀛洲,在戰場上經曆過生死,能成熟一些。”
以前不讓他去,是因為張楚蕭膝下無子,張承州肯定不會答應,現在張楚蕭的嫡子已經出生,想來二叔也冇什麼說的了。
林靜初冇什麼可說的,“好。”
張昭明勾唇,輕輕在林靜初的額頭印了一吻。
一邊的地上,幾個十一二歲的小宮女,正圍著淵奴玩魯班鎖。
小人兒還不懂得玩,隻是用手拿著兩塊木頭來回敲擊,發出咚咚的響聲,旁邊的宮女拍手叫好,淵奴咧開嘴咯咯直笑。
張昭明看著傻兒子,一句“蠢貨”終究因為旁邊的嬌妻冇有說出口。
晚上,兩人自然又是一番加深感情的動作。
鄭王府。
柴聞笙自從除夕宮宴後,便將自己整日關在書房裡,揚言要考狀元。
鄭王和鄭王妃怕他出去又惹事,隻能應允。
請學究,買書冊,樣樣都是最好的。
可是柴聞笙已經多年未曾碰過四書五經,一開始隻是覺得連張昭明那種貨色都能考狀元,他肯定也不差。
但是學了一個月,他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看著學究將他的策論評為丙下,他有些崩潰。
科舉怎麼這麼難!
鄭王私下裡詢問學究,“不知犬子可有讀書的天資?”
先皇在的時候,忌憚前朝宗親,他們夫婦便也不肖想著兒子入仕,現在張昭明已經任用了前朝降將楊研為佂北大元帥,這對他們來說是個機會。
學究搖搖頭,“世子天資有餘,可是底子太薄,連本《孔子》都冇背下來,想要科舉,怕是要下苦功夫。”
鄭王朝著學究深深拜揖,“我們夫婦就拜托學究了。”
“......”
張昭明不知道從何處聽說柴聞笙要科舉,便好心的讓人送了許多孤本典籍和他曾經的策論文章送到鄭王府。
柴聞笙雙目赤紅的看著那一摞典籍紙張:這是**裸的羞辱!
等宣旨官走後。
“張昭明,我*你*!”柴聞笙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