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尷尬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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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昭明冇有再捏著小貓脖子,而是將其放入懷中抱著。
修長的手指輕輕順著毛髮紋理撫弄小貓,小傢夥舒服的眯起眼睛,發出微微的呼呼聲。
一位俊逸出塵的男子抱著黑白相間的小貓,後麵還跟著兩隊侍衛,在鄉下田間,吸引了不少矚目的眼光,卻無人敢上前搭話。
具可跑向田間一位看起來慈祥和善的大娘身邊,詢問了幾句,大娘好奇的看了眼一隊人,衝著前方指了一個方向。
藏鋒不動聲色的瞥了眼今日格外狗腿的某人,總覺得他瞞著自己什麼事。
具可跑回道張昭明身邊,“陛下,這戶主人家就在前麵東南角的菩提院。”
張昭明淡淡“嗯”了一聲,低頭看向懷中小貓。
小東西不滿於現狀,纖細的彷彿一下就能捏斷的小爪子開始在錦袍上亮著透明的小指甲。
華貴的金絲雲錦被抓的勾了絲。
藏鋒心裡在滴血,這身袍子可是數十個繡娘冇日冇夜織了三十天才得的,今天是第一次上身,這樣是穿不成了。
“陛下,還是讓臣來抱這貓吧。”藏鋒伸出手。
張昭明側身躲了一下,他抬眸,眼睛眯了一下,“你今日怎的如此聒噪。”
藏鋒心裡泛起委屈,他這些日子為了主子殫精竭慮,為了搜尋林靜初的蹤跡,每日隻睡兩個時辰,不得好就算了,今日還被連番斥責。
具可拉過藏鋒,笑著打圓場,“藏鋒是關心則亂,快到正午了,還是快些趕路,聽說靈隱寺的素齋可是一絕。”
聞言,張昭明大步向前,而藏鋒無聲甩開具可的手,眼裡全是“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耍花招”的表情,具可摸了摸鼻子跟上去。
走了小半個時辰,遠處山腳下,一座小小的院落外麵寫著菩提院三個字。
靈隱寺占地極廣,曆經多朝,寺廟名下也有田產,曆代方丈便以極低的價錢,將地租賃給周邊的貧苦百姓,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不小的村落。
其中也有善信捐錢為寺廟修繕,每年修建的宅院供香客居住齋戒,其院落名稱大多以佛偈禪語命名,菩提院便是其中之一。
張昭明掃過菩提院外圍栽種的一圈紫色蘭花,在微風的照拂下揚著好看的弧度,鼻尖彷彿都能聞見花草芬芳。
他下意識的勾起嘴角,下一瞬,嘴角下壓,繃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藏鋒這次學乖了,靜靜的跟在張昭明身後,一句話都冇說。
遠處,一道細碎的腳步聲傳來。
“師兄!”
徐星柔一身白衣,額前沾滿薄汗,停下來的時候微微喘著粗氣,臉上的香粉往外暈染了些,帶著一絲狼狽。
張昭明並未回頭,卻依舊能從話鋒中聽出冷峭的銳利感,“徐閣老若是不會教養孫女,朕便派宮中的教習嬤嬤去徐家。”
徐星柔死死咬著唇角,她已經放下過往所學的種種規矩,甚至於是自尊,隻是為了求一個妾的位置,難道這樣也不行嗎?
“陛下,祖父去世了。”徐星柔惶然落淚。
張昭明一頓,轉過身,終於直視徐星柔,“恩師的棺柩呢?”
“祖父原籍便是吳越,父親已經扶靈歸鄉,他臨終前給陛下留了一封信,陛下隨我去看看吧?”徐星柔泛水的眼眸中帶著懇求。
張昭明垂下眼睫,懷中的小貓已經將他錦袍袖口的金絲江水紋勾成流蘇狀,還依舊鍥而不捨的抓撓著。
具可偷偷看過去,門縫邊露出一抹紫色衣角,他心裡都快急瘋了,古板的麵癱臉上卻看不出分毫。
“不急,你先回去。”張昭明的聲音清冷似數九寒天的冰。
徐星柔不可置信,“陛下,祖父可是您的啟蒙恩師,您連他最後一麵都不肯見嗎?”
此刻,具可徹底喪失耐心,正要開口。
張昭明不悅的聲音響起,“朕說晚點去,冇說不去,你的耳朵長來是招風的嗎?”
徐星柔:.....
在場眾人:......
門內的林靜初:......
不遠處耳朵一直關注這邊動向的村民忍不住發出噗嗤的笑聲。
徐星柔臉色瞬間漲紅,比山間熟透的蜜桃還要紅上三分。
張昭明道:“你隻身來此,朕看在徐閣老的麵子上派侍衛送你回去,以後勿要失禮於人前,簡直丟儘老師的臉。”
具可垂在身側的胳膊顫抖了幾下,近些天,張昭明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鐵麵,差點讓他忘了,自家主子這張嘴向來比刀劍還要厲害十分。
徐星柔死死咬住唇瓣,下顎顫抖著,巨大的羞辱感頓時襲來,壓的她有些喘不過來氣。
張昭明下令之後,藏鋒揮手,身後的兩個侍衛走至徐星柔麵前,抱拳行禮。
“徐小姐,請!”
林靜初抵著門,連她都能感受到徐星柔的難堪。
替彆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外麵靜悄悄的,聽不到任何聲音,她原本想著等徐星柔走了再開門。
算了,這次也是她先低頭服軟的,退一步和退十步差彆不大。
深吸一口氣,開啟門。
林靜初揚著笑,淡紫色羅裙下,孕肚已經十分明顯,淡妝素裹,烏髮柳眉,像朵昂揚的鳶尾花。
“夫君,你來了。”
張昭明注視著她,漆黑的眼底平靜的冇有一絲波瀾。
卻抬腿,朝著院內走去。
林靜初咧著嘴,朝著徐星柔不好意思的笑笑,轉身關上門。
徐星柔這下徹底死心,原來張昭明推了去祖父的祭禮也要見的人竟然就是消失已久的林靜初。
再不甘,也隻能跟著侍衛離開。
院內,月牙將煮好的茶端上來,偷偷抬眼,接受到張昭明的眼刀子。
“陛下請用茶,奴婢去外麵伺候。”月牙立刻低下頭,蹲身行了一禮,倉皇跑出去。
外麵,具可看向月牙的眼神帶著欣賞鼓舞,“好徒弟,乾得漂亮,等回去,我便將我師父教我的七十二套奪命連環刀傳給你。”
月牙激動萬分,“謝師父!”
原來林靜初一月前,給常娘子的手鐲便是當初張昭明送與她的琉美人鐲子,下麵壓著一封信,是向張昭明求助的。
月牙早先便得了林靜初的暗示,若是遭遇危險,兩人便以手鐲為號,將求救信送與張昭明。
不過她留了個心眼,讓常娘子去找人時,務必要找張昭明身邊的具可,也算是給師父送了個頭功。
藏鋒現下哪還有不明白的,這兩人平時看著老實,遇到事時卻是個精豆子,怪道今日主子的表現與往常不同,更衣的時候還站在鏡前多端詳了半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