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張安來報過夫人。”張昭明道。
這幾日忙著置辦酒席,已經好幾日沒看過那個冊子了。
張昭明亦是表示理解,“夫人辛苦,後宅之事繁瑣,日後讓下人多幫襯著,不必事事親力親為。”
他不會咄咄人,也不會刨問底,甚至有時候還會有意無意的給臺階下。
類似於死士,暗衛,這種字眼,總帶著一種神彩,隻在小說裡看見過。
“可的武功很好,日後放在你的邊保護你,我也能稍加安心,還有月牙,你看著用,張家想讓孫輩讀書科舉,就是想找個依靠,翻不出什麼浪花。”
林靜初聽得頻頻點頭,這樣一字一句講清楚不是好的,非要人去一點點猜。
林靜初還想再問,張昭明一把攬過,攔腰抱了起來。
一夜春水攪,碎漫盞星。
林靜初迷迷糊糊的看著他穿服,還有那臨行前,額前淺啜一吻,涼涼的。
屋裡伺候的使都紅著臉低頭不敢看。
起床換了一家常的半舊淺繡海棠花紋褙子,裡麵是銀紅的紗襯,隻挽了一個日常發髻,用兩三樣簪花裝飾,斜一支赤金流蘇海棠花步搖。
“夫人,這太貴重了,奴婢不敢領。”秀蘭急忙道。
“給你們就拿著,你們前日護衛有功,你們護我我,我也不會辜負你們。”林靜初彎著眉眼。
“這個不要就沒有別的了,綠竹給我做的鞋也幫了大忙,銀霜你去庫房挑些緞子讓幫我多做幾雙,再給挑件像樣的頭麵賞給。”
“是,多謝夫人賞賜。”
論功行賞完,林靜初便開始置這幾天堆積在手頭的事。
四日前,府中確實花了四十兩銀子,向外買了一個婢張月牙,簽了二十年的活契。
要是當時多問一,或許就能發現不對勁。
場兇險,稍不留神就是滅頂之災。
原先矜持靦腆的寶鈿梳著雙丫髻,沒了眉間的傲氣,多了幾分沉穩。
小丫頭活絡的。
“多謝夫人關懷,徐嬤嬤人好,知道的也多,時常跟婢子們說些趣聞野史,很有意思。”
梅香院,高低錯落的架子上,擺著應季的花,院子兩邊還有一些花朵苗,看著生機。
“來了。”徐嬤嬤語氣很平。
“前日的事,嬤嬤知道嗎?”
林靜初走到近前,就著寶銀拿來的矮凳坐下,屋裡伺候的使盡數退下。
徐嬤嬤手下作不停,將香餅放在銀葉上,蓋上香爐蓋,抬頭,“夫人大殺四方,名聲大噪,何故出此哀嘆。”
徐嬤嬤笑了笑,將香爐往前一推,“個中道理我已經教了夫人許多,夫人也記了許多,治家下,看管田莊,孝恭親友,可世間事並非是知道就能做到,就像前日之事,生死一線磨礪出來的教訓,夫人這一生都忘不了。”
“我瞧著寶鈿和寶銀變了許多,嬤嬤是如何調教的?”
“我也是賞罰有度的啊。”林靜初道。
這兩個丫頭在手下,明顯沒這麼好的麵貌。
林靜初不說話了,骨子裡還是覺得人是有人權的。
林靜初麵凝重,走到旁邊書案上提起筆,就著帶來的冊子開始寫寫畫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