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明看著一桌的菜,眸溫和。
林靜初盛好湯,放在張昭明眼前,“我也是興致來了才做,忙起來也顧不上,夫君幾日未吃我的手藝了,嘗嘗好不好吃。”
張昭明見興致的不好再勸,兩人自顧吃飯。
林靜初漱完口,拿著寶銀調配的護手膏抹著。
張昭明開啟箱子,亮出裡麵的件,“這是西域進貢的首飾,名琉人,家賞的。”
張昭明取出一隻手鐲,套在林靜初腕上,瑩藍的琉璃襯得手腕更加白纖細,還在孝期,衫多用青藍之,戴著也不張揚。
張昭明還要給套上另一隻時,用手攔住,“我習慣戴一隻。”
“這次回京,是陛下宣召,陛下今日賞賜時,特意下了恩旨,允許我在京中過完中秋之後再去湖州。”
“那我呢?”
聞言,林靜初微微彎起角,“那我明日做你最吃的蓮葉湯餅。”
他沒得到回復,因為林靜初已經心極好的哼著小調子去吩咐下人找模去了。
他發現,隻要做一些讓林靜初高興的事,第二日就會花心思做一道食回報,也不是說日常做的不好吃,就是這種得到獎勵的覺很有意思。
就像是在他過往古板如山的生活裡,潑的一筆油墨,濃墨重彩。
早上有人給張昭明下了帖子,說要邀他出府遊玩,張昭明婉拒了。
快到飯點。
張昭明蹙眉道:“不用,我去書房見他。”
“好。”
小廝站在屏風後麵,“蕭公子詩詞聞名於天下,一曲臺州遊名東京府,他為人豪爽大方,喜在四方遊歷,對咱們這些下人也很是和善,大哥兒時常喜歡和他說些往來見聞。”
“費嬤嬤,讓李春來。”
林靜初最近開始用起外院的人,才發現林麒給的這些人是真的好用。
“你知道寫過臺州遊的蕭公子嗎?”
“住口!什麼渾話都給夫人說。”費嬤嬤厲聲嗬斥。
李春連連告罪。
李春這次多了幾分謹慎,“勞夫人掛懷,一切都好。”
“你悉外院的人,將陪嫁過來的這十個的名字還有個人所長寫一個冊子出來,筆墨紙硯就從銀霜那裡去領,若不識字就口述下來,找賬房先生去寫。”
七八月份正是汴京最熱的時候,林靜初中午讓人熬了綠豆湯,放了好些冰糖,放在井水裡冰過,分發給府中的下人。
蓮葉湯餅做起來麻煩,林靜初特意吩咐多做些,府中的主子一人一碗。
崔夫人不說話,隻是吃飯的速度比往日更快了些。
崔夫人從小就是錦玉食堆砌著養大的,吃了半碗都挑不出錯。
書房裡。
張昭明捧著碗小口喝湯,“食不言。”
兩個人靜靜地吃飯,書房之就兩個添酒倒茶的小廝,連碗筷撞聲也無。
“是我娘子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