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羊脂玉手鐲,是大娘子的親娘同侯爺大婚的時候,皇後娘娘所賜,一隻鐲子就能買京郊城外一中等田莊了,更不用說是皇後親賜這樣的恩典,大娘子平時連一下都是捨不得。”
“......”
“閉!”林靜初沉聲道。
塵霜癟,林靜初這幾個月是表現好的,但是架不住之前就有告狀的小前科。
鞭炮聲響起,接親儀式開始。
湖州這邊,張昭明請了他曾經的老師親自主婚。
通判府披紅掛彩,看著熱鬧非常,往來賓客多是本地僚和一些富商大戶,還有一些離湖州近些的張家遠親。
負責剪發編同心結的是徐嬤嬤,是宮裡出,悉各種禮儀規矩,當初定人的時候,也是經過崔夫人點頭的。
塵霜好似突然明白了什麼。
林靜初回不去了。
張家這兩門親,一個都不能丟。
婚房,就剩下了林家帶來的使。
林靜初早上用過飯,現在也不,隻是還有些困。
低頭數著手指,紅蓋頭外麵的天從白等到黑。
林靜初脖子已然有些僵,黑的秤桿進來,視線豁然開朗。
張昭明角含笑,優越的眉弓帶著淡淡燭火影,清姿明秀,如芝蘭玉樹般材修長,眉梢眼角帶著幾分冷峻,卻因酒醉多了幾溫,矜貴出塵,不似凡間人。
林靜初麵對這雙俊眼,了乾涸的嗓子,斟酌著冒出一句,“姐,姐夫??”
林靜初想起徐嬤嬤的話,死死的掐了把手心,眼底頓時蓄上淚花。
“等人平息馬,底下的使不小心弄混了我們的蓋頭,因為趕婚期,我們的婚服都是在一家定製,除了蓋頭的花樣不同,別的別無二致。”
原本是林靜初早就打好的腹稿,但是越說越委屈,眼淚滴滴答答的越冒越多。
想著見了張昭明的麵就言明事實,從下船開始,便被拉著行禮,沒有一分說的機會。
張昭明見林靜初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一邊抹淚一邊說話,眉心狂跳。
林靜初愣了愣,“是。”
死直男。
張昭明擰眉,“當日我相看見到的人怎麼是你?”
張昭明嘆了口氣,站在原地,略微側了側子,盯著床側的燭火。
良久之後。
“哭好了嗎?”張昭明冷不丁開口。
他這會不是應該拂袖離去了嗎?
張昭明負手而立,聲音不悲不喜,“等我與家中商議之後再定,你先歇息吧。”
林靜初也沒問他張昭明去哪裡,畢竟份尷尬。
塵霜絞著帕子,疑問道:“新婚之夜,主君怎麼不歇在婚房?”
自己會不會被退回去還兩說,沒有名分就同房,又不是傻子。
“你說張家有可能同意將人換回來嗎?”林靜初洗完臉問塵霜。
能確定的是,林姝意一定會想盡辦法留在張家,但不敢同林靜初講。
希林靜初能想辦法留下來。
等塵霜為林靜初掖好被子,塵霜終究沒忍住問出那句話,“為什麼?”
“他是姐夫。”
錦被上落下一滴淚,聲音悶悶的。
林靜初:“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