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姑娘,不知道我林家的使都在何,還請姑娘代為傳喚。”
“那我去看一下。”
林靜初無奈,“那能否傳喚一聲徐嬤嬤,我第一次離家,心中傷,想和嬤嬤說說話紓解心腸。”
林靜初褪下手上的紅寶石指環,“還請流螢姑娘行個方便。”
林靜初緩緩掀開蓋頭,四周墻壁皆是木製,房梁和門楣掛著紅的彩綢和花球裝飾,窗戶外麵雲水波濤連一線。
要是沒記錯的話,今日乘船南下的應該是林姝意才對。
“請進。”林靜初理好蓋頭。
“嬤嬤和夫人慢聊,奴婢下去做一碗茶湯。”
林靜初兩手虛握挲了下,等外麵腳步聲走遠,才緩緩掀開蓋頭。
徐嬤嬤個子不高,平日總是板著一張臉,林靜初從沒見過臉上的表有今日這般彩。
林靜初苦笑,“我也是等了這麼久,方纔覺得不對勁,邊就張家的一個使在伺候,連個提醒的人都沒有。”
徐嬤嬤隻覺得腦子一團麻。
徐嬤嬤嘆了口氣,“應該是在街口慌,使婆子不小心蓋錯了蓋頭。”
“不行!”徐嬤嬤立刻道,話說的太急,口的惡心驟然加劇。
林靜初在聽到推門聲之前,迅速將蓋頭蓋好,徐嬤嬤都被這反應速度驚到了。
“姑娘先下去吧,我叮囑夫人幾句,一會就回船艙歇息了。”徐嬤嬤的聲音風輕雲淡。
等過了幾息,腳步聲走遠,徐嬤嬤忍著眩暈坐到林靜初旁邊,放低了聲音。
“可,我......”林靜初知道這個時代有守孝的規矩。
徐嬤嬤拉住林靜初的手微微用力,“好姑娘,你就當是幫幫大娘子,已經十八歲,若是你此刻回去,定然也是要回去的,等回了侯府,你年歲還小不妨事,大娘子可就不行了。”
林姝意年時,曾和說過與趙縉的誼,兩人之間的事,徐嬤嬤知道的七七八八。
等結束,看到林靜初抱著林姝意在茶樓下麵歇息,麵前還有壯漢保護,才放下心離開,沒想到在這最後關頭卻鬧了個大烏龍。
林靜初陷兩難,想了想還是道:“那就聽嬤嬤的,等下了船,我再將事告訴張大郎,去留就隨意吧。”
徐嬤嬤啜了口茶,薄荷的涼意下去不嘔意,才覺得神好了些,“姑娘不必過分憂慮,張家大公子乃人中俊傑,又路亨通,也是個好良人,你陳時姿態放些,落幾滴淚,留在湖州也未嘗不可。”
這世上沒有哪個男人能得住如此人垂淚。
就著桌上的冷茶,將流螢送來的糕點吃完,蓋頭也沒掀,直接倒在床上睡著了。
流螢回來,見林靜初蓋著蓋頭,一嫁直的躺在床上睡了過去,終究沒有說什麼。
岸上已經圍好帳幔,紅花轎旁烏泱泱的圍了一大群人,皆腰繫紅綢,花轎最前麵用描金大字寫著張林聯姻的字樣。
張家選日子也是花了心思,七月十八、七月十九都是吉日,八、九都是寓意好的數字。
張安立刻躬道:“主母言重,請上轎。”
一行人到驛站的時候,天還未破曉。
林靜初看不到前路,跟著使的指引一步一步走著。
塵霜招來幾個平時近伺候的使,流螢還想留下,塵霜道:“姐姐在船上伺候我們姑娘辛苦了,還是下去歇息,這裡有我們伺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