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嬤嬤神一滯,室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跪倒在地,不住磕頭。
嬤嬤想起這些細節,驚出一冷汗,暗罵自己老糊塗了,被人捧了幾句就開始不知輕重起來。
費嬤嬤倏然抬頭,震驚了一瞬片刻之後又恭順的低下頭,“周媽媽是好,但畢竟是二孃子的娘,二孃子嫁人之後,定然是要跟著去的。”
最主要的是周媽媽太瞭解原主了,最近因為籌辦嫁妝的將支了出去,纔能有幾天鬆快日子,等日後在婆家過幾年,再接周媽媽過去頤養天年,就算是改變,旁人也不會疑心。
這二孃子看著文文靜靜的,一句話便將母打發了,何況是?
費嬤嬤扯了扯角,“二孃子說笑,都是一些鴨魚脯,還有五十斤大米和炭火,等回去老奴就將那些東西原路返還。”
現在要是換到現代,怎麼說也是個中小型公司的老闆了,自己吃穿不愁的,邊的人多也要有點福利,不好太吝嗇。
誰料費嬤嬤卻覺得這是林靜初對自己的敲打,襟上的汗浸了一大片,發髻也因磕頭而鬆散開來,盛夏時節,看著狼狽不堪。
林靜初覺好像是誤會了什麼,輕嘆了一口氣,“嬤嬤別這樣,下去換件裳吧。”
費嬤嬤站在院外,莫名打了一個冷戰,趕忙去住將陳娘子送來的東西送還回去。
“這是二孃子讓我拿給嬤嬤的。”
陳娘子送東西的時候,正是飯後,院裡本來就沒有多使,不當值的基本都是在房間裡麵乘涼。
費嬤嬤良久不語,大概知道是誰給林靜初報信了。
方纔林靜初同說話,房間本沒有使,寶鈿拿來兩串賞錢,不明緣由的隻會覺得這是林靜初的賞賜。
這個死丫頭,好得很!
林靜初看了眼,“你做的很好,虧得你告訴我費嬤嬤收了好,不然我還要被矇在鼓裏。”
林靜初打賞了寶鈿一吊錢便讓下去。
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這寶鈿看著忠心,卻也暴了缺點。
林靜初在心裡記下,等日後有機會了再試探一番。
主院。
“當初我們一同進學,咱倆一起逃學,掏鳥蛋,去京郊打獵,當初你還說,你這子板能熬死三個我....”
“別喝了。”林麒奪過酒壺,人的酒香散出來,他腹中的饞蟲瞬間被勾了起來。
誰知那人就像是頭頂長了眼睛似的,一把搶過酒杯,“你不能喝,你喝了就嗝屁了,你兒還要守三年孝期,到時候我家娶媳婦也娶不。”
“你兒?那不是陸遠山的種嗎?當初你小子惦記夏凝,做了七八年鰥夫從未續娶。陸遠山為了往上爬,將自己的妻子送給上司,是你救下了夏凝,助打司和離,你這個老狐貍,現在把人家的兒也接過來養,陸遠山那個老不休怕是要氣吐了。”
林麒聽完不怒反笑,眉眼著得意,端起參湯啜了一口,“他?瞎了眼的,不要靜兒,就等著縣主的那對混賬兒日後好好磋磨他。”
同樣的話林麒也對前來提親的張天行提起過。
淚水流進暗紅袖開出點點暗花,裡腥鹹酸脹。
“知道了。”悶悶的聲音從袖裡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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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嫁妝加上張家送來的聘禮,堆滿了侯府庫房,又另開辟了兩個房間才放下。
剩下的便是登記造冊,將貴重一些的嫁妝提前送往夫家,再派得力的人在張家看守,等待著迎親之禮。📖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