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上一次的經驗,林靜初覺得著這次極有可能是張昭明的緩兵之計,指不定又想釣什麼魚。
另一邊,張昭明本來想借遷都的事,將北地流寇一網打盡,所以這次選的路線也是從汴京一路往北繞了一圈。
路過益津關時,兩千人的急行軍,走在山林中,周圍靜的可怕。
無數支利箭從林深飛出,鋪天蓋地。
“弟兄們,活捉大夏皇帝,回去領賞!”
張昭明提槍破陣,一馬當先。
眾人見張昭明如此英勇,士氣大振。
張昭明素白的臉上染上點點跡,他抬槍指著已經落於馬下的領頭人,“你輸了。”
想來是立功心切,急於想要他的人頭,所以才傾巢而出。
“那又如何,我沉努即便是做臣賊子,那也要做史上最厲害的那個。”沉努說完,忽然做出奇怪的口型。
“那是什麼?”張昭明邊的副指著遠天際。
張昭明瞳孔,“是雕鳥。”
所有人打馬往後奔去。
“大爺沉努,記住了!”
“瘋子。”張昭明罵。
“兵分兩路!”
“跳。”張昭明看著崖下的河流,沉聲吩咐。
即便是他們躲進草屋或者灌木叢中,也依舊能找到他們。
隻要沖洗掉上的氣味,應該能逃過一劫。
幾個領頭的將士見狀,“他孃的,皇帝都不怕死,勞資怕個吊!”
有人帶頭,剩下的人便像下餃子一樣,陸續跳下去。
鋒利的爪子便朝著他的頭招呼上來。
在水下,鎧甲有些累贅,張昭明率先去外麵的累贅。
水能洗滌汙垢,淡化味道,天際跟隨的雕鳥越來越。
眾人也得以緩口氣。
遇到河流分叉口,悉水的士兵選了右邊的岔道,張昭明跟了過去,這時後忽然湧來一陣水流,將張昭明連同挨的近的幾個人一併沖散到了左邊的岔道。
青州水灣。
“母親,看我釣了一條大鯉魚,回去我親手給您做魚膾。”林若棠拎著兩尺長的大魚,開心的站在船頭。
“母親,我錯了。”林若棠將魚扔進木桶,再次拋了一餌,把魚竿給使之後,步進船艙。
林若棠就是原先湖州知府楊巖的嫡楊凰月,被林靜初收留後,一直跟在徐嬤嬤邊。
徐嬤嬤不勝其煩,索將林若棠收為義,絕了那些人的念想。
“我要招贅婿,不想嫁人,母親尋的那些人都是仕宦之家的子弟,份雖高,卻眼高於頂,斷不會願意做上門贅婿。”林若棠坐在茶桌對麵,托著腮道。
“給你備了嫁妝還不夠,還想賴在我邊,將我老婆子剩下的這點家都圖謀乾凈才罷?”徐嬤嬤笑罵。
徐嬤嬤斂笑,“我知道。”
徐嬤嬤板著臉,“胡鬧!你看那些瘋魔的話本子,等回去我就將那些東西全部燒掉。”
徐嬤嬤語重心長,“男歡生下來的孩子,含著父母的期待,是上天庇佑的孩兒,若你隻為了一己私就誕育孩兒,那還不如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