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那邊,邢姨娘白天鬧事,被罰打了二十戒尺,足三個月,張楚煜宴席無禮沖撞,罰三十杖,由現任家主張天行監刑。
平侯死了,林家寡母子,怕是撐不起偌大的侯府,從前上好的門第,也打了折扣。
張承州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和兒子商議一下。
“你大伯孃給你相看了幾戶人家了,你就沒有中意的?”
張楚蕭吃著從淮南運來的橘子,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隻喜歡長得好看,年紀比我小的,大伯孃給我挑的姑娘都太老了。”
“原本林家是門好親,但是聽你大伯說平侯打了敗仗,就剩半條命了,林家一門孤兒寡母的,以後對你也沒有什麼助力,那二孃子的親爹管著度支司,要是鹽鐵司還能幫得上忙.....”
“你這個混賬,這是存心想氣死我。”
張楚蕭起撣了撣袍,十七歲的年板略顯單弱,直站著,比張承州高了半個頭,梗著氣,倔強的像個小牛犢。
張承州見他出去,不怒反笑,轉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品茗。
福伯打小就跟著張承州,年紀大了之後不方便跟著走商,便被安排在二房做了個外管事,算是心腹老人。
“還是主子有智謀。”福伯跟著奉承。
“你來是有事要辦,夫人先前留下來的嫁妝,還有我這些年在私庫裡麵攢的東西,你列個明細出來,也好預備著給蕭哥兒做聘禮,我讓人快馬趕去遼東,買兩隻上好的遼東雁,三書六禮務必齊全。”
二房這邊的靜很快就傳了出去,崔夫人本來就要張羅兒子的婚事,二房沒有個正經主母,便攬過擔子,一起辦。
夏凝惴惴不安了兩日,直直到六月十八,張家送來兩張聘書,才放下心中大石。
其實早就知道了這個訊息,林家有專門豢養的信鴿,林麒捂著訊息,讓早早為兒籌備婚事,以免橫生變故。
天啟素有厚嫁之風,夏凝之前承諾林靜初會給十裡紅妝不是空來風,貴族子出嫁,有的人家為了維持麵,從外麵借貸銀子辦嫁妝的不在數。
夏凝忙著置辦嫁妝,家中事務全部給兩個兒,其名曰是出嫁之前拿侯府練手管家。
林靜初跟著林姝意,每天早上聽管事媳婦們匯報家中事務,領對牌鑰匙,晚上再巡一遍侯府,一天下來腰痠背疼。
林靜初破口大罵,“這麼著急去投胎啊!”
“你這個壞人,我爹回來了,我要讓我爹把你趕出去!”
林靜初死死咬住兩個瓣,忍著笑。
林錚氣的麵充,狠狠剜了一眼林靜初,頭也不回的跑開。
林麒回府的時候,上還穿著甲,肩膀上著兩個箭,箭尾已經被砍去,周圍用紗布包著。
林靜初見此景,行了一禮之後,默默站到了兩姐弟的旁邊。
他指向林靜初,“這就是靜兒吧。”
“既然都改姓了,那便同姝兒錚兒一般,我父親,趁我還有口氣,明日我便開祠堂,將你的名字寫進族譜。”林麒有一雙銳利的眼睛,看人的時候帶著沙場氣,氣勢十足。
“一切便由父親做主就是。”
看著手帕裡麵的跡,夏凝隻覺得口中腥鹹。
“凝兒,你養了個好兒。”林麒忍住間的意,看向林靜初的目了些,“你比你爹強,有一份赤子之心。”
幾月前,林靜初初到侯府,林錚剛好從學院休沐回來,他特意買了一把致的小劍送給林靜初。
林錚一氣之下,直接搬去了書院居住,眼不見為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