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中,林靜初命人拉下簾子,隻留下一個穩婆和塵霜,別的使穩婆全部退至簾外。
“姑娘,參湯來了,先喝一口。”塵霜端著參湯喂林姝意服下。
兩位醫者已經到了林姝意下。
說罷他從箱中取出一柄剪刀,用烈酒消毒之後,開始下剪子。
本來林靜初以為林姝意會很痛,但是早就痛的麻木了,即便是聽到下麵嘶斯的絞聲,也平靜的很。
這時,劉太醫立刻施針催生,被軍醫抬手止住,他指向穩婆,“你來推腹。”
幾乎是一瞬間,林姝意的麵疼的發白,隻能死死咬著口中的帕子。
穩婆看準時機,利落的手將孩子拽了出來。
林靜初想了想,“多幾層,一點一點合。”
小孩包在小小的包被裡麵,小臉皺皺的,閉著眼睛。
接生半輩子,還沒見過難產直接將那剪了還能生出來的。
“夫人脈象虛弱,此次生產極耗氣,臣今夜會留在府上,隻要不發熱,便就好了。”劉太醫適時道。
林靜初囑咐塵霜好生照顧,將所有人到了產房外。
夏凝年紀大了,有些支撐不住,子搖搖墜的。
夏凝看了一眼,而後獨離開,沒帶下人。
兩位穩婆一人一百兩黃金,接生的那位多賞二十兩黃金。
兩位太醫勞苦功高,一人五百兩黃金,林靜初另外許了重禮送上,不過眼神在劉太醫的上多停頓了片刻。
“今日生產,三夫人難產,你們救護有功,張將軍得子,喜不自勝,大開府庫厚賞下人,如此而已,你們明白嗎?”
婢僕多是府裡的家生子,如此厚賞,幾乎是將眾人都砸暈了,能在這伺候的都是心腹,一家子命都被在手裡,斷然不會賣主求榮。
至於兩位太醫,說出去,他們也活不,當然不會自尋死路。
“是。”
清蓮居的燭火,一夜都沒有熄滅。
次日,晴空一片,萬裡無雲。
劉太醫說,林姝意的子傷的厲害,日後怕是不能再有孩子。
昨夜他守在床頭,時不時的就要將手指放在林姝意的鼻子下探探呼吸。
林姝意看見林靜初,趕忙招手讓看孩子。
生死一線,林靜初隻覺得,活著真好。
清蓮居外麵吵吵嚷嚷的。
張楚煜娶了個五品武將家的姑娘,格潑辣,不久前才辦過喜事。
其實兩房的開支都是分開的,掌家也是各管各的罷了。
張楚蕭麵冷鬱,幾日沒閤眼的睏倦讓他心煩躁,但他還是耐著子安好林姝意,才走出去。
真好。
您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這邊事了,兩位醫者剛走出張府大門,就被人請進皇宮。
“臣給皇後娘娘請安。”兩人異口同聲。
“帶人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