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吾日三省吾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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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瞪了女兒一眼,這個女兒一天古靈精怪的,偏她還捨不得說她。
陳文安故作可憐兮兮的樣子說:“看來罪魁禍首是我了,那我得反思一下,是不是最近冇給妹妹買肉餅?是不是出門冇給妹妹買頭花?是不是近日冇陪妹妹出去玩?”
陳文寶被哥哥的三省妹妹給逗笑了,用眼神示意哥哥就是這麼回事。
屋裡的人都笑了,李氏也捂著嘴也笑。
兒女感情好,是她這個作為母親最願意看到的。
“好了,我做主,等你哥哥考完縣試就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耶,孃親最好了!”陳文寶開心的說。
李氏看著兒女的背影走遠了,纔回房間。
“春香,你去小廚房走一趟,讓她們最近多準備一些食材,安安讀書這麼辛苦,吃食要跟的上去。”
“是,夫人!”春香應下,又提出新的想法。
“夫人,不如讓人去莊子一趟,暖棚裡的菜應該能吃了,少爺最喜歡吃莊子上的新鮮菜了。”
李氏拿賬本的手一頓,想了想說:“也好,讓李成走一趟吧,順便看看莊子管理的怎麼樣。”
去年年底,陳文安建議李氏換了莊子管事,李氏聽了兒子的建議,連帶新買的的小莊子也換了人。
哥哥和兒子之間做選擇,她當然更信兒子,再說這些產業以後也都是留給孩子的。
課堂上,孩子們都認真聽課,今年府裡參加考試的比較多。
除了陳文思以外,其餘幾位小郎君都要參加考試,李夫子的壓力很大。
老夫人待他不薄,給他豐厚的束脩,在他走投無路時給他們一家安身之處。
若是都考得不好,他自己這一關都說不過去。
其中陳文年和陳文茂是要參加武舉,那麼在讀書上,李達淵對他們寬鬆不少。
他們上一節大課就可以去和武師父練習武舉考試專案。
“陳文舉,你說一下,視遠惟明,聽德惟聰的釋意。”
陳文舉懵了,他就一溜神的功夫,就被夫子提問了。
陳文舉向陳文茂求助,陳文茂也無能為力。微微搖頭。
陳文安也不知道,這目前不在他的學習範圍。
李夫子看他們麵麵相覷,壓住怒火,點了陳文思起來回答。
“視遠惟明,聽德惟聰,是能看得長遠,纔是真正的明智;能聽取符合道德的言論,纔是真正的聰慧。”
李夫子笑著說:“你理解的很對,都坐下吧,陳文舉你要認真聽,不然還點你回答問題。”
陳文舉應下了,表情訕訕。
屏風旁,陳文樂笑出了聲,嘲笑這個蠢弟弟。
李夫子清了清嗓子,課堂上這才安靜。
“視遠惟明,聽德惟聰——告訴我們看問題要跳出眼前侷限,著眼長遠;聽意見要辨彆是非,隻接納符合道義、有益大局的內容,這是對“明”與“聰”的智慧定義。”
“我希望你們以後都能做到視遠惟明,聽德惟聰。”
“是,夫子!”眾人應答。
一節課很快過去了,陳文思離開了,他上課是自由的,李夫子也不拘著他。
課間休息,陳文樂明目張膽嘲笑自己的親弟弟。
陳文舉能怎麼辦?從小就被這個雙胞胎姐姐鎮壓。
隻好當冇看見冇聽見了,來找陳文安。
“你說說你,也不提醒我一下。”陳文舉埋怨說著。
陳文安一臉無辜,在心裡狂翻白眼。
“可是六哥,我也不會啊,怎麼提醒你。”
陳文舉……
陳文樂看不過去仗義執言“你自己不聽課,還怪上彆人了?好意思麼?”
不好意思的陳文舉老實了,他說不過自己的姐姐。
陳文寶蔫噠噠的過來,陳文安關心問“寶兒,怎麼了?”
陳文竹笑嘻嘻的說:“下節課是針線課,七姐姐正苦惱呢,今日要交成品的。”
陳文寶瞪了陳文竹一眼,陳文竹也不在意。
陳文安笑著說:“我當什麼事呢?正好我的荷包也舊了,哥哥等著你的新荷包呢。”
後麵出來的幾人,看見七弟腰間的荷包,簡直冇眼看,掃了一眼,紛紛偏過頭。
陳文寶笑了來了精神,保證說:“交給我吧,我繡的荷包最好了,大家都誇結實呢。”
就這樣陳文寶雄赳赳,氣昂昂的離開了,好像剛剛憂鬱的人不是她。
陳文竹看了七哥腰間的荷包,心裡想能不結實麼?費了那多針線,都打結在一起了,也不知道七姐姐怎麼做到的。
陳文舉同情看著安弟,他感覺安弟比他還可憐,至少自己姐姐針線還是說的過去,要是讓他帶這樣的荷包出門,他寧願拿一塊豆腐撞死得了,省的被人笑話死。
陳文安不在意,不管怎麼樣都是妹妹的心意,他還記得妹妹第一次做的荷包,真的是醜出新天地,現在這個已經算好的了。
開始上課了,這次課堂人少了不少,隻剩下三房陳文進,四房陳文茂,五房陳文舉和陳文安。
李夫子加快速度,然後讓人接龍背書,接不上的就罰抄寫。
一天的課程終於結束了,四人精神萎靡,讀書真不是容易的事。
陳文寶現在已經不等哥哥了,她上完課就先回去或者和小姐妹們一起玩耍。
過年時天冷,都不怎麼出門,陳文安為了讓妹妹運動起來,給陳文寶做了個毽子,教妹妹踢毽子。
陳文寶學會後驕傲的不行,到處炫耀,最後府裡颳起踢毽子的浪潮。
那段時間各房吃的最多的就是雞肉,大公雞是冇少遭罪,毛冇保住命也冇了。
李氏在兒子的建議下也偶爾踢踢,就連府裡下人也都踢,真的就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陳文安剛進芳草院,就能聽見屋裡的笑聲。
李氏帶著春香,女兒帶著白芷,比賽踢毽子,這不陳文寶贏了正高興呢。
看見哥哥過來炫耀說:“哥哥,我贏了孃親。”
陳文安做出誇張並驚訝的表情來了句“我妹妹就是厲害!”
陳文寶:“那是!”
陳文安一開始隻是想讓母親和妹妹動起來,冇想到妹妹還擅長踢毽子。
陳文安都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妹妹是一個靈活的小胖子。
用過晚膳,陳文安要回去溫書。
陳文寶扭捏的拿出一個荷包,一把塞哥哥手裡,然後快速躲孃親身後了。
陳文安一臉問號,還是白芷解釋了才知道,這是妹妹今日午後趕出來的荷包。
陳文安拿著一言難儘的荷包離開了,心裡卻是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