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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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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三聖,也已來到大比場地,天穹之上

三人表情平淡

先見不周山崩、又見魔家四將;後來見三七手段、更見秦王威風

見——

八百年前,隨周武王征討天下的“英靈”

——

【至聖先師】孔子,淡然開口

“這八百年前的魔家四將?原來,真是【誇父】一族。”

“這九州,竟然還有‘巨人’存在?”

“我啊……倒是也漲了見識~”

【亞聖】孟子,凝神細看

“我幼年時候,也曾喜愛話本。”

“金弓銀彈,楊家二郎?寶塔鎮世的托塔天王?還有這……三頭六臂的哪吒?還有那……非人非妖的雷震子?”

“我啊……也是第一次真正見到……”

“我啊……竟然有些少年時候熱血,燒了起來呢~”

【後聖】荀子,撫須而笑

“周室,能屹立於神州八百年,而不倒。”

“果然!底蘊深厚~”

..

孔子那長滿皺紋的眼中,深沉

“邦有道,貧且賤,恥也。”

“邦無道,富且貴,恥也……”

孔子,眼底悲慼

“如今天下,諸國混戰,強秦無敵……”

“周室不知恐懼,諸國不知節製,隻知剝削……邦,無道……”

“然,如今天下,富且貴者,竟然大多認身於我儒家?”

“嗬嗬……”

“你我三人,恥也……”

孟子,麵白無須

嚴格來說……隻要不與扶蘇這等容貌的比對,他……絕對是天下第一等的美男子!

即便……他已經幾百歲了

孟子,笑而開口

語氣輕和

“人族之浩然正道,豈是一朝一夕?”

“你我三人,皆有著作。”

“今時,儒家之恥?”

“待到來日,人人與惡生仇、生厭,人人皆為君子……”

“又何嘗……不會是我儒家之幸事?”

荀子,明明在三聖之中最為年輕

容貌……卻是最老的那一個

孔聖,氣血豐沛

孟聖,中老年俊顏

荀子?

垂垂老矣……又愛撫須……

簡直就是……一個——快要掉進去棺材的老頭子!

他就連說出的話,也都是一股老人味道

“人性本惡……”

“我儒家,所能做?”

“逼惡為善,逼娼為良……”

“人力,若不可及?”

“那便……以大勢,傾軋惡行、惡人、惡事。”

“使人,不敢對人惡。”

“使人,求人對己善。”

“當以教化——渡之~”

..

【至聖先師】的孔子,開口

“荀子,你眼中不見善人善行,幾近入魔……”

【後聖】荀子,撫須反駁

“孔聖,您久見‘高人’與‘貴人’,視見家底殷實而能讀書者,而不見飽暖亦難者,不見百姓之苦、之難堪,才會覺得我已入魔。”

【亞聖】孟子,也是適時勸解

“我眼中天下、百姓,並非不可拯救。”

“在我心中……人性本善。”

“當以道德,取其善、拂其惡,可參正果。”

“我信孔聖,也信‘善’。”

“荀子,你的學問,做錯了。”

“荀子,你的路,走歪了。”

“儒家……不該,也不能……相信【惡】……”

荀子,於天穹之上

看向那位三七

“孟軻。”

“你有一個好母親,幼年未嘗辛苦。”

“你這一生,隻見到了‘規矩’與‘道德’、‘禮義’與‘廉恥’,並未見我所見,並未聞我所聞。”

“你……”

“並未經歷,我所經歷……”

“這世人的思想,在你二人眼中……是有救的……是當救的……”

“在我眼中?”

“是該要被破壞,然後重新塑造的……”

孔子與孟子,對視而笑

“那便讓歲月見證,你我三人,誰纔是唯一正確的叭?”

“又或者,我三人是否……都是對的?”

——

荀子,心裏暗自

‘可是……’

‘我做祭酒的稷下學宮,相信人性本惡的……學子。’

‘比你二人所努力教化的……那些自出生,便有資格讀書的“貴族”?……’

‘要更加優秀啊……’

孟子,心底酸楚

‘荀聖,你不懂我。’

‘我卻懂你。’

‘我始終認為,人心是向善的,這並非是我天真……’

‘孟軻經歷過的辛苦,當然不如荀聖,卻……也知曉許多人間惡事。’

‘人性本善?這……是我的選擇,我選擇相信……’

‘因為——’

‘若連我,都不信人心向善……我弟子之中……誰還會信?’

孔子,心中嘆息

‘你們兩個,全都是我最優秀的傳人。’

‘儒家,以我為開始,以你二人開枝散葉。’

‘往後,一定會有不止八脈儒家,更會有百脈、千脈!’

‘你們倆啊,在爭論善與惡。’

‘而我所以為的人族,又或者生靈?是非善非惡的……所以,我儒家才需要有教無類、令各種思想廣布神州……’

‘讓所有的思想去競爭、去融合,直到——真理的出現……’

【遠古“三藏”之中《周易》,曾言: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遠古“三藏”之中,《連山》與《歸藏》,我亦有幸讀過殘本……】

【三藏,全都是為了我人族,去探索、去尋找那一個——唯一……】

【而我啊……我……想找到那個“唯一”】

‘或許,連你我三人,也是被這時代所侷限,也都是錯的呢?’

‘也許,西出函穀【化胡】的老子,與那位兼愛非攻的墨子……還有那位?隱藏最深的莊子……’

‘他們的選擇之中,才會誕生‘唯一’呢?’

孔子想到此處,便再開口

“孰對孰錯?孰善孰惡?”

“待你我,亦成古人時候……”

“留給歲月,去見證罷~”

..

“好了~不聊我們了。”

孔子憑空伸手,自雲層之中敞開一幅畫布

大比場地,與周都之中種種,一一浮現

“楊家二郎、哪吒、雷震子,此三人皆是八百年前,肉身成聖。”

“如今英靈已歿,僅憑信仰供奉而生的化身,連半聖都談不上,應當不是那魔家四將的對手。”

孟子瞳孔之中,閃過一道又一道,天之下的畫麵

“魔家四將,亦是被鎮壓八百年,幾近油盡燈枯。”

“隻是被那九黎王血,點燃了命火罷了。”

“這幾位英靈,雖然戰不勝魔家四將,卻也能夠拖住。”

“若是三七,隻有這一個依仗?便等不到,也不值得我們出手咯~”

荀子,撫須而笑

“所以啊,我總是認為,我們應該把人往壞透了去想~”

“這位三七的手段,與當年的趙政,怕是不相上下呢~”

“我們,繼續看個熱鬧罷~”

..

孔子:“對了,東西兩城的無辜百姓,我出手護住。”

孟子:“我負責南城。”

荀子:“我負責北城。”

——

孟子看向荀子,嘴角掛笑

“人性本惡麼?”

“那為什麼,你這最相信人性本惡的人,總是會做出善良的選擇呢?”

荀子,表情擰巴

“我樂意!”

孔子,哈哈大笑

——

八百年前的英靈,為周室而戰

八百年前的魔家四將,與周室為敵

周室無數宗師,紛至遝來

與【夜話白鷺】之中九萬大妖,纏鬥一起

這等場麵,怎是一個壯闊了得?

..

但——

這還不夠

……

..

若是周室的底蘊,隻有這些?

儒家三聖,不會出手

秦王政,不會出手

若是?

周室隻有這些底蘊,三七自己便可以脫身咯~

——

周室都城門前,那三座巨大的雕像

拔起!!!

那三座雕像,分別為——畜祖力牧!農祖後土!炎黃共祖,古帝軒轅!!!

三座雕像,享受了周室八百年香火供奉

雖無神魂,卻有神性!

更有神力!!!

三座雕像,自周都門前,拔地而來!

目標,直指三七所在!!!

..

天頂之上,隱藏許久的九黎第十代兵主

遁至三座雕像麵前,嬉皮笑臉

“炎黃三祖?”

“我早便想要,試一試你們斤兩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

“九黎第十代兵主。”

“聽聞我九黎初祖蚩尤,於兩千年前,能孤身戰敗炎黃三祖真身!”

“今日,我十代,試一試你們的供奉身!”

十代兵主,向著三七方向,遙遙招手

“【夜話白鷺】,還我!”

剎那之間,十代兵主的專屬【首山兵】,便落在了他的手中

“我為十代兵主,司職——鎮獄!”

“我老師,九代兵主,司職斬妖,殺力歷代第一!”

“我為十代,鎮壓與封印手段,歷代第一!!!”

十代兵主,站於周都長街,按著名為【夜話白鷺】的劍匣

他張口,兩字厲吐

“鎮!”

“壓!”

長街十裡,不論是那三座供奉了八百年雕像,還是不停趕至的周室宗師,又或者諸國那些……試圖渾水摸魚的大能

再或者這十裡房屋、樓閣

凡所有物,皆成齏粉!

凡所來到,皆不能運轉!

凡踏入者,全都被死死壓在地麵

一動不能!!!

..

十代兵主,單手負後,單手按住【夜話白鷺】

語氣輕鬆

“三七老弟。”

“這炎黃人的周都,這城門,我,替你守了~”

“周都外的,一隻螞蟻、一縷風,都不會進來。”

……

..

正與幾名周室宗師拚鬥的三七,遙遙傳音

“謝謝哥!”

十代兵主,單人鎮壓十裡方圓,卻也是一幅輕鬆的模樣

“都是九黎人,說謝謝?”

“見外了嗷!”

——

秦王政,看向周都城門方向

看向那原本作為周室明麵底蘊,卻被死死鎮壓住的三座雕像,臉上出現了些許的詫異

他看向趙高,語氣不輕不重

“你不是告訴我,這位九黎十代兵主,年輕而無能麼?”

“你不是告訴我,自從九代走後,九黎這一代斷層嚴重,種族積弱,不需提防麼?”

“為什麼,和你說的不一樣?”

趙高,“噗通”跪地

狠抽自己耳光

“老奴……死罪!!!”

“待回去鹹陽,老奴帶著派去十萬大山的探子,親自來找主子解釋……”

秦王政,並未回復趙高

他此刻的眼神,全都放在了這位年輕而不羈的十代兵主身上

“有點意思~”

..

十代兵主,察覺到了秦王的目光與所在,傳音過來

“呦!早便聽聞炎黃人族,秦王威名,有空去你那裏喝酒哈!嘿嘿嘿!”

秦王政的眼神,有那麼一剎那之間的銳利

周都之中,能看到秦王所在的,本不超過三個生靈……

而這位九黎人族的十代兵主,不在那三個生靈之中……

秦王政收回銳利的眼神,傳音回去

“十代兵主?孤若沒有記錯,你才剛至青年歲數。”

“更是並非王血,隻是尋常的九黎血脈。”

“但——你這鎮壓的手段,連孤,也自愧不如呢~”

“孤,亦是漲了見識哦~”

十代兵主按著【夜話白鷺】,僅在眨眼之間,便碾碎了數名周室宗師的肉身

順帶著,還將那三座雕像之中,農祖後土的左臂碾碎

然後,便回復了秦王的傳音

“術業有專攻嘛~”

“我啊?也就是有些奇門的本事呢~”

“心思老辣,城府深沉,我可就不如您吶!”

..

秦王政:“嗬嗬……”

十代:“嘿嘿!”

——

十代兵主,孤身守門

周都外的,進不來

周都內的,出不去

一個人,直接斷了周室的支援!

九萬妖眾與魔家四將,壓力瞬間大減

但——

周都之內,地脈顯形

“轟隆隆”的聲音,在整座周都,接連響起!

這偌大的周都,本就是一座巨大陣法!!!

如此巨大的陣法,怕是連世間萬物,都可磨滅……

..

卻見秦王政,原地一腳踏下

地脈……光芒黯淡……縮回地下……

秦王政,對身邊扶蘇,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次。”

然後,周室之內有一美婦,踏出宮闈

來到了秦王政的麵前

“你!要幫九黎人?”

秦王政,表情淡漠,輕瞥這美婦

“姬無敵,你想與孤動手?”

那名為姬無敵的美婦,柳眉倒豎

她的身體脈絡泛出金光,最後匯聚於眉心,“抱”成一塊複雜且玄奧的印記

“秦王政?九州第一生靈?”

“在周都之中,我姬無敵,纔是九州第一!!!”

秦王政,對扶蘇伸出兩根手指

“你要知道,孤,本可不出手第二次。”

“隻作壁上觀。”

“是你為了你那可笑的兄弟情義,逼迫孤二次出手,在這周都,與這瘋女人打架。”

然後,秦王政揮手拂袖,將扶蘇送走

他看向姬無敵,上下打量,語氣在平淡之中,多了些調侃

“嘖……”

“不愧是周武王的皇後,身段、氣質、容貌,都屬上乘~”

“在庸脂俗粉之中,也算出色了~”

沒有漂亮女人能夠忍受,能夠忍受自己被冠以“庸脂俗粉”的稱呼

即使,是這位姬無敵

她表情明顯憤怒,一揮手便是一道彌天掌印!

拍向秦王!!!

..

秦王政抬手打散掌印,然後嘴角挑起

“嗬嗬……”

“八百歲的女人,也還是女人~”

“一句實話,便氣急敗壞了?”

姬無敵,反唇相譏

“嗬嗬,天下皆知,你秦王,自從死了女人後。”

“看誰家女子,都是庸脂俗粉。”

“在你秦王眼中,看誰都是廢物。”

“那你有沒有想過?”

“保護不了心愛女人的你,是不是也是廢物?!”

秦王政,伸手一召

美婦姬無敵那細嫩的脖頸,便被他握在了手中

然後掐斷!

“孤,本不想盡心儘力戰你。”

“你,不該提起阿房。”

約莫半個呼吸的時間,在一道光景之中,姬無敵的身形再次出現

“我姬無敵,身合神州百脈,不死不滅!”

秦王政,輕一拂袖

便“拂”散了,“復活”的姬無敵

“如果,你這活了八百年的老女人,八百年來的無敵神話,隻會一些不死不滅的手段?”

“孤,便像是當年,鎮壓東海龍君入‘海底之獄’一般,將你永鎮‘地獄’~”

美婦姬無敵,再次出現

“神州百脈,歸我周室!”

“你以為,天下皆如你秦國一般貧瘠?”

“百脈之妙,憑你也能參透?”

“三皇五帝的手段,也是你能破解的?”

“秦王,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

嗬嗬……

孤,早便想要斬了你周室坐擁的神州百脈

這神州百脈,全都在供養你周室,而使天下土地貧瘠

三皇五帝?

聚神州大脈,窮天下而善己身

秦王政,揚手“撈”出一柄劍

神州十大名劍之中,威道之劍——

太阿!!!

“孤,略通劍道。”

“今日,斬了你周室大脈,哺育神州。”

三皇?

比孤如何?

五帝?

能奈孤何?!

……

..

周室宮闈之內

那垂釣老叟,深深嘆氣

“囡囡……你太自信了……”

“這位秦王政……可是八百年來的‘唯一’啊……”

“他哪怕逆天而行,本領與精氣被壓製,十不存一。”

“也不是你……能夠戰勝的啊……”

——

周都之內

有無數的混戰,亂做一團

偏有一個老叔,在一家店小二都跑沒影了的酒樓裡,慢慢喝著湯水

一邊“吸溜吸溜”,一邊自言自語

“我當年與龍君一起,仗著海勢,都打不過少年時候的他。”

“你姬無敵,最多與我半斤八兩。”

“你怎麼敢的啊?”

..

“有一說一哈。”

“這人族的食物,就是好吃!!!”

……

..

這位北冥之主,隔著遙遠

看著自己的女兒,自己的“開心果”

“乖女兒啊……”

“爹求你!”

“這事兒,你甭摻和進來,行麼?”

——

這場麵太大了……

你爹……

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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