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渾天道隕落,遠古三州被打沉之際
自蒼天道,建立之時
蒼天道,便一直於夜譚海中
孕育著一名生靈
兩千年的時間,那生靈纔有成型
而在那兩千年內,那生靈所被孕育的時間之中……
這名生靈,一直以某種存在的方式,行走於天下九州
……
..
他就近,流連過海外三州
見那仙靈與仙人
雖然完美,卻尤其單調無趣
又去東海,見龍族
隻覺,這等生靈天生完美,更有甚於海外三州
卻……乏善可陳
再去北冥,見那北冥一族
這北冥一族,與那東海龍族
兩族的無趣模樣,幾乎相當
【東海與北冥,天生便立於一切生靈血脈的頂點】
【從出生起,兩族便是最為完美的】
【卻也因為太過於完美,而太不完美……】
所以——
他,又去那十萬大山
見那上一紀的九州主人,去見一見,那一群曾稱霸九州的妖族
去見它們的“生”於“活”
這妖族,倒是比海外三州與東海北冥
有趣許多
生存、捕食、繁衍、死亡……
一個又一個的輪迴……
好不熱鬧~
可隨著,他在十萬大山停留越久
便越是覺得……
這十萬大山之中妖族,也是無趣……
生存、捕食、繁衍、死亡……
一代又一代,一群又一群……
初識,尚覺新鮮
見多了,見久了
也厭
..
他
甚至去到過世外州,知道這天道管轄之處
究竟,隱藏著什麼……
他還試圖,去過那九州的【葬土】
但——
葬土,他進不去
蒼天道下,九州之內
唯有【葬土】
不可以被“活”著的生靈與存在,踏入
便連蒼天道,便連夜譚海中孕育出唯一
也不行
——
他,開始對這九州
感覺到無聊
他不知,有何處?
能讓自己的存在,變的有意義
能讓自己,於夜譚海中孕成之後,可以前去
他,隻覺得
自己的誕生毫無意義,毫無趣味
隻剩下無聊無趣
..
這些種族,這蒼天道下九州
全部,都無法使他感覺到新意
直到——
他的最後一站
那處人族居住,那座神州……
——
神州,在一開始的時候
並不叫做神州
而叫做——
大荒
..
他,於大荒之處
見證過那一個名為蚩尤,膽敢持刀殺天者
最後的下場……
他,見證過
那人族軒轅
將人族部落歸束,建立新的體製
他,眼看著那人族大禹
定黃河,分長江
鑄神鐵而鎮東海,鑄大陣而鎖太行
治洪水,而累亡……
..
還有那堯舜賢明,還有那帝辛猖狂
還有那姬昌與姬發,改寫神州
又有如今周室幽王,豈止荒唐?
……
這神州?人族?!
當真有趣!
——
人族?
他們究竟,是什麼樣的生靈?
為什麼?
人族的母親,可以辛苦卻無怨語
心甘,為自己的孩子辛勞?
為什麼?
人族的父親,可以拂逆求生的本性
為自己的孩子,去死?
……
為什麼?
蚩尤要殺天?
他有什麼好處?他能得到什麼呢?!
..
為什麼?
軒轅要團結人族?
明明,人族與妖族的區別,比妖族不同物種之間的差距還大!
他為什麼,能夠將千類人族
全都劃分為【人】,自稱為人?
那十萬大山之中妖族,各個有其名目
熊、蛇、狼、兔
虎、鷹、青蓮……
……
為什麼?
不同的妖族,有不同的稱呼
為什麼?
五十六種人族……五百六十種人族
皆是人族呢?
……
這神州人族
真有連蒼天道,都不知曉的可能!
真有趣啊!!!
..
為什麼,大禹要治水?
他不治水,就不會累死
他是首領!能夠享受全部人族的奉養!
他為什麼,要去累死自己?
洪水殺了多少人,與他自己的利益,有什麼關係?
還有,那堯舜?
他們違背生靈天性,為那些不是自己孩子的人族
辛苦
他們兩個,圖求什麼?
那帝辛,為什麼要東征西討?
那周室文武雙王,為何要推翻帝辛的統治?
他們,在自身所處的歲月
明明,都是對的啊!
怎麼?
——
十萬大山之中妖族
就隻知道,生存、捕食、繁衍、死亡……
為什麼人族的慾望,會多出那麼多?
而且,那麼多“慾望”
全都沒有對於他們本身而言的,好結果
為什麼?
他們會願意去做?
..
在他的眼中,這人族
真是太好玩了!!!
..
那趙政,十三歲時
為何要說?
“天下一統,‘孤’之命也!”
為什麼人族這等生靈,十三歲便敢說下如此大話?
為何他頭髮半白,亦不改誌?
為何他不學那周室幽王,窮奢極欲?
為何日日理奏批本?
為何,折磨自己?
他明明,壽命
已經被寫好……
就算他本領滔天
便連此世的蒼天道,這位真正的【九州之主】
亦是不敢招惹
他卻為何,不用生靈為自己續命?
【人族,為什麼與妖族不同?】
他又為何?
不把剩下的全部歲月,用來享受消遣?
為何
他要做那天下人族,無人可以理解的——
一統神州呢?
..
這位秦王政
強大到……
即便是誕生於夜譚海中,蒼天道所孕育的這位生靈
亦不敢,更多看去一眼……
【秦王政,是恐懼本身】
自夜譚海中孕育兩千餘年,如今名為天方的“人族”
對此,無比清楚
..
天方,唯獨不解
為何,強大如秦王政
亦不像是妖族
以生存、捕食、繁衍、死亡……
為根本
為何?
這位秦王政,執意要做成這前無古人
後,也不可能再有來者
之事?
————
【以秦王政的強大,明明可以長生】
【隻要……他不去挑戰,不去創造……】
【為什麼?】
【他偏要做那,於己無益之事?】
..
秦王政
半頭白髮惹眼,半身【道傷】刺目
卻還敢?一統天下
了不起!
..
天方,是蒼天道所孕育
自然知曉……蒼天道若要毀去一人
辦法多的是~
改了過去與未來,全都算是小手段
蒼天道,對於有威脅於天道者
手段
比天高,海闊
……
..
這秦王政的強大
不在於神通本領,而在於心誌
他的內心
強大到,蒼天道也無法摧毀
他的誌向……
蒼天道,亦無法理解……
因為——
秦王政之誌向
便連遠古渾天道,也未有記載過
便連遠古時候,打沉海外三洲的強大三位生靈
亦沒有想到過
..
秦王政,所思所想
誰人可解?
——
生靈的天性
難道不該是享樂麼?
為什麼?
真有能力享樂的人,反而喜歡吃苦呢?
他們,想要做什麼?
他們,求的是什麼?
——
人族!
太複雜了!!!
人族!
太有意思了!!!
——
來自夜譚海中的天方,對人族
充滿了好奇
“人,真奇怪啊!”
“真有趣!”
——
這人族!
當真有嚼頭!
——
人族,這“築基”
真有意思!
——
天方,自夜譚海中孕育而出
而他,第一個想要去的地方——
便是神州!
他,想要去瞭解人族
他,想要去見識那更多更多
與眾不同的一切~
..
……
天方,自海外三州而來
他的腳步落下,是沿海之處
他找漁民詢問
那漁民告訴他——
此地,楚國
……
..
天方,在這漁村之中
隱藏身份許久
他遇見了,一個相當有意思的孩子
那孩子,喚作三七
隔壁村子裏麵
有一個更有意思的孩子
那一個,更有意思的孩子
後來喚作,楚狂人……
..
是天方,引導三七所在村莊的村民與年少之人
對他憎恨、仇視
也是天方
將那一處海底陣法之光,“指”給楚狂人
要他去尋~
..
……
天方,是天道的記錄者
是夜譚海中,兩千年來
所孕育出的唯一生靈
他有與其身份,所般配的天道權柄
【言出,法隨】
【一行一動,皆有蒼天默許】
..
天方,離開了那一座漁村
去到了許多,神州地方
見證了許多,有意思的事情~
……
..
在那許多年前
天方還有見過,一件奇事
那東海龍君,與那北冥之主
同一個十幾歲的人族少年,爭搶一個人族女子的好感
這三位生靈,都稱呼那少女
“阿房……”
那十幾歲的人族少年,簡直不似人族
其“築基”,夯實到底!
哪怕身為同一境界,那東海龍君
也被這個人族少年……
鎮壓!降服!
..
三個強大的生靈,一同爭搶一個女人
並不是比誰更加厲害,更加強大
而是——
看這女人的心,在哪一個的身上……
..
那名為阿房的少女,選擇了自稱趙政的少年
而那東海龍君,被鎮壓海底
而那北冥之主,負傷離去……
……
..
強大!
這個名為趙政的少年,為什麼如此強大?!
那……弒殺了遠古渾天道的蚩尤
有這趙政強大麼?
天方,興奮!
【天方,最喜歡的,也隻喜歡的】
【便是那些,與眾不同的生靈】
【因為——】
【這很有意思!】
——
天方,不知何日
來到了一處,名為攬月學宮之處
他見到一人族少女
那少女,自稱
聞人牧月
..
天方隻覺得,這人族取名
真有意思!
..
來自海外三州,夜譚海中的天方
見那攬月學宮的聞人牧月,日日等待一少年
日日等待……
那隔壁臨崖學宮之中,名為天方的少年
——
真人族,可真有趣!
不是為了繁衍與捕食,而去選擇伴侶
而是因為——
愛?
愛是什麼?
真有趣啊!!!
這位來自夜譚海中,尚且不懂得為自己取名的生靈
此刻,為自己取名——
天方
天方夜譚
..
夜譚海中的天方,翻閱天道記述
最多一旬,這臨崖學宮天方
便會因為書中失言,死於那些“對號入座”的人族
構害
..
來自於夜譚海中的天方
想要取了,這人族臨崖學宮天方的身體
以此,入世
入神州
——
那一日
臨崖學宮天方,被無名“匪盜”陷殺
其中,無上境界六名
這位天方,哈哈大笑
“哈啊哈啊哈哈哈!”
“你們,周室來的?”
那一群匪盜之中,領頭之人開口
“死人,沒有資格知道。”
那臨崖學宮天方,滿身創痛
卻依然大笑
“我小說家。”
“自建立以來。”
“據事直書,一字不改!”
那一群人中首領,開口
“若你執意不改。”
“便——”
“去死罷。”
那臨崖學宮天方,張狂大笑
“死得其所,又有何懼?!”
“周室,早該亡了!!!”
..
夜譚海中的天方,在最後的時刻
以意誌降臨
僅隻一個眼神,便抹去了那一群追殺臨崖學宮天方的——周室,無上宗師
一切,有過的存在……
這便是——
蒼天道之權柄!
……
..
夜譚海中的天方,詢問臨崖學宮的天方
“你……”
“寫那些東西的意義,是什麼?”
臨崖學宮的天方,回答
“沒有意義。”
“我想寫,便寫了。”
夜譚海中的天方,愈發對這位臨崖學宮的天方好奇
“寫出來,惹得人怨。”
“落得苟延殘喘,還寫?”
那臨崖學宮的天方,喘著粗氣
咳咳大笑
“咳!”
“咳咳……”
“為什麼不寫?!”
那夜譚海中的天方,問臨崖學宮的天方
“可是……”
“據我所知……”
“人族,諸子百家之中。”
“小說家一脈,從來隻寫一些逗蠢人議論,讓笨人當真的東西。”
“你非要寫實?寫好?”
“被對號之人憎恨,對入座之人仇視?”
“你……”
“何求……啊?”
那臨崖學宮的天方,身上已具死氣
“小說家?”
“那些學子?”
“與我,不是一類人!”
“他們寫的,是下賤的東西!因為他們是下賤的人!”
“他們寫的,是給下賤的人看的!”
“我!”
“我……”
“要臉!”
..
……
夜譚海中的天方,對臨崖學宮的天方講
“我需要你的人族軀體,用來行走天下。”
“你可以,放心的去死了。”
..
臨崖學宮的天方,問夜譚海中的天方
“你……會壞了我的名聲麼?”
..
“不會。”
“我會繼承你的記憶,為你繼續記述,那些真正的東西~”
..
“你……”
“會用我的身體,去害我人族麼?”
..
“人族,就是這一點,最有意思。”
“永遠——”
“都不在乎自己的存在,卻在乎集體。”
“集體,在乎你麼?”
“無用功啊,無用功……”
“人族,真有趣啊!”
“你們,為什麼呢?”
“圖什麼呢?”
..
“圖……”
“咳……咳咳!”
“圖,一個……價值罷……”
..
夜譚海中天方,好奇
“價值,是什麼?”
臨崖學宮天方,回答
“價值就是——”
“寫自己,想要寫的東西。”
“說自己,想要說的話。”
“其餘……咳!”
“管他吶?!”
……
..
夜譚海中的天方,詢問臨崖學宮的天方
“你的身體,我要了。”
“為了避免,你心生怨恨,影響到我對這一具身體的操控。”
“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蒼天道下,隻要不涉及【無量】”
“凡事,我都可以替你辦成。”
..
臨崖學宮的天方,臨被奪舍之際
隻告訴夜譚海中的天方
“你要我的身體,便不能不繼承我的記憶……”
“你有了我的記憶,便自然知道,我所渴望的……”
“我的身體?”
“拿去!”
“送你了!”
——
我……
在這樣的世道裏麵,寫我想要寫的小說
太難了……
我……
累了……
..
往後,你佔了我的身軀
想要寫什麼
便寫什麼罷……
——
夜譚海中的天方,鑽入了臨崖學宮天方的眉心
那是修士,神識所寄居之處
..
這位新生的天方,翻閱著這具身體的記憶
想要知道
為什麼?
如此有趣的人族,卻讓人族本身
失望透頂?
——
這所謂人族
真是有趣!
..
好人,被壞人害死
聖賢,被蠢人汙衊
俠客,被愚人勒索
達者
被世人以為,瘋了……
太有趣了!!!
……
..
人族,比妖族
有趣一萬倍!!!
——
從今往後,隻有一個天方!
..
如果說
那稷下學宮三七
全知,往後二十年
這臨崖學宮的天方,便知天下九州
上下兩千年!
——
這一群,人族的大能
最有意思!
他們擁有改變世界的能力,卻想要扶助那些愚蠢的弱者
他們擁有殺伐一切的果決,卻偏偏不肯掠奪
..
神州?
人族?
越是看不懂的,越有意思!
——
夜譚海中的天方,使用著臨崖學宮天方的身體
見他身死之前,用自己的血
塗繪滿地
其中兩行,最為醒目
..
【人間情事無處寄,自有春風解我衣】
【提筆寄情,何錯之有?】
..
……
夜譚海中天方,在臨崖學宮天方的識海
最底下
看到了一段話
——
若你,用我的身體
負了聞人牧月
我,便要成你的心魔
..
我是天方,臨崖學宮的天方
我是俗人,也是男人
我,愛女人
【我不知,我是否真能成為小說家的“大學”】
【我隻是知道,聞人牧月】
【她相信我,鼓勵我】
【我即便,被你奪舍】
【你若傷了聞人牧月,我也有“力氣”,毀了我這具身軀】
——
正待,天方檢視“自己”記憶的當時
..
忽有一縷春風
吹了過來
吹淡了他身上的血腥,吹散了他滿身的狼狽
這位“新生”的天方
腦中突然響起兩句
【我提筆,隻為寄情】
【……自有春風,解我衣】
——
人族屬類
..
真是——
……
..
太有意思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