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駛離理南市城郊村落,沿著空曠的鄉間公路向西前行。紅月低懸,霧氣淡薄,四周除了引擎低沉的聲響,再無其他動靜。
陳默專注駕駛,爺爺與父親輪流值守窗外,精神一刻不敢鬆懈。空間之內,母親和奶奶正仔細清洗著之前獵殺到的野獸詭異肉和內髒,現在任何能吃的食物不能浪費,血水被一遍遍衝淨,肉色規整,內髒清理的幹幹淨淨,他能感知到肉和內髒的能量,普通人吃下去可能會增強身體素質,對序列者也有一點效果;小白貓陪著陳陽在田埂邊玩耍,幾隻母雞依舊安穩抱窩,安靜而溫暖。
行出不到一個半小時,前方路麵突然被兩輛橫擺的報廢轎車堵死。
路障後方,站著一男一女。
兩人身上散發出清晰的序列能量波動——好像是一階序列者。
男的身材精瘦,眼神陰鷙,指尖縈繞著淡淡的灰氣,一看便知是力量型序列,靠蠻力碾壓對手,不知道技能是什麽。
女的麵色冷白,指尖泛著幽光,周身帶著輕微的精神氣息,是精神序列,就是不清楚技能是什麽。
兩人一左一右,堵死道路,擺明瞭是攔路搶劫、殺人越貨。
陳默立刻踩死刹車,沒有開門,沒有落窗,二階序列者的感知瞬間鎖定兩人。
殺意、貪婪、掠奪……所有惡意毫不掩飾。感覺不需要技能就可以殺死地方,他們感覺好弱。
“下車,把物資、車、空間全部交出來,不然車裏的老弱婦孺,一個都別想活。”男人冷笑一聲,力量序列的氣息驟然攀升。
女人緊隨其後,精神幹擾悄然發動,試圖影響陳默的神智:“別掙紮,我們隻搶東西,給你們留條全屍。”
他們是末日裏的獨行者,靠獵殺倖存者、搶奪資源為生,一階序列的實力,讓他們在零散倖存者麵前無往不利。
但他們選錯了目標。
陳默坐在駕駛座上,眼神一點點冷到極致。
他不想惹事,不想殺人,隻想照顧好家人,活的好好的,可對方直指家人,動了他最不能碰的底線。
“爸,爺爺,看好車門,保護自己,躲入空間,無論發生什麽都別出來。”
陳默低聲叮囑,推開車門緩步走下。二階序列者的身體素質全麵展開,速度、力量、反應,皆是對方的三倍,碾壓之勢已成定局。
“還敢下來?找死。”
男人怒吼一聲,力量序列全力爆發,雙拳帶著勁風砸向陳默頭顱。
女人同時發動精神技能,一道無形的眩暈直刺陳默腦海,想要控製他。
陳默腳步微錯,輕鬆避開重拳,精神力一震,直接震碎對方的精神力。
他反手扣住男人手腕,二階力量驟然發力。
“哢嚓——”
腕骨斷裂之聲清脆刺耳。男人慘叫未落,陳默一記重肘砸在他胸口,骨骼碎裂聲響起,男人倒飛出去,當場沒了氣息。
女人臉色慘白,轉身就要逃。
陳默腳下一踏,身形如箭追上,手刀精準劈在她後頸。
悶響一聲,女人軟倒在地,徹底失去生機。
前後不過五秒,兩個一階序列劫匪,徹底斃命。
陳默站在兩具屍體前,胃裏驟然翻江倒海。又怕倆個人裝死,遠距離使用空間斬,斬在他們身上。確定他們已經死亡了,鬆了一口氣。
這是他第一次殺同類,不是詭異,是活人。
強烈的生理不適衝上喉嚨,他扶著路邊樹幹,彎腰劇烈嘔吐,酸水嗆得眼眶發紅,渾身微微發顫。
可他心裏沒有半分後悔。
是對方先搶劫,先殺人,先威脅他的家人。
末日就是弱肉強食,心不狠,站不穩。
他可以死,但家人不能有事。
吐盡濁氣,陳默直起身,擦去嘴角痕跡,眼神重新變得沉穩而冷厲。
他走到劫匪停靠的轎車旁,仔細搜尋車內物資:
幾箱壓縮餅幹、礦泉水、罐頭、簡易急救包、半包蠟燭,還有一小桶備用汽油,兩個空油桶。所有東西全部被他收入空間,補充消耗。
隨後,陳默掌心貼在劫匪的轎車車身,調動機械進化能量。
【廢棄載具融合——房車定向強化】
整輛轎車被緩緩拆解,優質發動機零件、大容量油箱、密封油管、加固鋼板,被一點點融入自家房車。
這一次,他隻強化兩項:發動機動力與油箱續航。
沒有強光,沒有巨響,隻是房車引擎變得更加低沉順滑,油箱容量小幅提升,續航能力穩步增強。依舊是緩步強化,不一次性到位,穩紮穩打。
融合完畢,陳默清理掉路障,返回房車。
“解決了?”父親陳建國壓低聲音問,眼神裏帶著擔憂。
“解決了。”陳默聲音微啞,“兩個一階序列者,一個力量型,一個精神型,攔路殺人,我動手了。”
車內一片安靜。
爺爺陳老根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重卻堅定:“做得對,這世道,對惡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是為了全家。”
母親和奶奶從空間裏探出頭,看到他蒼白的臉色,連忙遞上溫水:“人沒事就好,我們都在,不用怕。”
陳陽抱著小白貓,小聲說:“爸爸是英雄,他們是壞人,該打。”
陳默摸了摸兒子的頭,心底最後一絲不適徹底散去。
紅月依舊,前路未知。
人心之惡,遠比詭異更可怕。
陳默坐回駕駛座,輕輕踩下油門。
房車平穩向前,駛向更偏僻、更安全的鄉野深處。
他吐過,怕過,但絕不後悔。
末日廢土,他唯有手握力量,心藏鐵血,才能護著一家人,一步步,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