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顧宴清的死,並冇有讓邊境的戰事停止。北狄的殘部,在得知主力被擊潰後,依舊不死心,時不時會派出小股部隊,前來雁門關劫掠。
我率著雁門關的將士們,繼續鎮守邊境,將北狄的殘部一一擊潰,讓北狄徹底失去了與大靖抗衡的能力。
一年後,北狄單於派使者前來,向大靖俯首稱臣,年年納貢,永不再犯。
雁門關的邊境,終於迎來了真正的和平。
訊息傳回京城,聖上龍顏大悅,下旨封我為鎮國大將軍,加官進爵,賜黃金萬兩,錦緞千匹,又再次下旨,召我回京。
這一次,我冇有再婉拒。
雁門關的和平,已然實現,我守土衛疆的心願,也已然達成。
而我,也該回京了,去看看那闊彆多年的京城,去了卻那些尚未了結的過往。
我將雁門關的軍務,交給了得力的副將,帶著幾名親兵,踏上了回京的路。
五年未歸,京城早已變了模樣,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比邊疆的黃沙漫天,多了幾分煙火氣。
可這煙火氣,卻讓我覺得陌生。
入宮麵聖,聖上對我讚不絕口,將我召入禦書房,徹夜長談,商議國事。
聖上欲讓我執掌京畿衛戍,我卻向聖上請命,願前往西北邊境,繼續鎮守那裡的關隘。
“陸離,你已是鎮國大將軍,何必再去那苦寒之地?”聖上不解地問道。
我躬身道:
“臣本是武將,生來便該守土衛疆。西北邊境雖暫無戰事,卻也需嚴加防範,臣願前往那裡,為大靖守住西北門戶,讓聖上無後顧之憂。”
聖上看著我,眼中滿是讚許,最終點頭應允
“朕準了!封你為西北兵馬大元帥,領五萬大軍,鎮守西北邊境,賜你黃馬褂,可佩劍上殿,見朕不拜!”
“臣,領旨謝恩!”
領旨後,我並未在京城久留,隻是回了一趟陸家老宅,祭拜了父母的靈位,便再次踏上了征程。
京城的榮華富貴,終究不是我的歸宿,我的戰場,永遠在那邊境的關隘,我的一生,註定要與戎裝相伴,與黃沙為伍。
離開京城前,我聽說了葉清清的訊息。
她被押送原籍後,因不思悔改,又與人勾結,偷盜財物,被當地官府判處了流放,最終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聽到這個訊息時,我隻是淡淡一笑,並無半分波瀾。
她的一生,終究是毀在了自己的貪念與虛偽之中,與他人無關。
我在西北邊境,一守便是二十年。
二十年裡,我率著將士們,數次擊敗了西域諸國的來犯。
我的名字,傳遍了大靖的每一個角落,也傳遍了西域的每一片土地。
人們稱我為“千古女將”,稱我為“陸大帥”,連聖上都稱我為“國之柱石”。
我從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女,變成了一個兩鬢微霜的將軍。
身上的傷疤,多了一道又一道,手中的紅纓槍,換了一杆又一杆,可我守土衛疆的初心,從未改變。
二十年裡,我從未回過京城,也從未再提過過往的恩怨。那些人,那些事,都早已被埋在了歲月的黃沙中,成為了過往雲煙。
有人曾問我,是否後悔過放棄京城的榮華富貴,一生守在邊境的苦寒之地。
我隻是搖了搖頭,看著遠方的黃沙漫天,聲音堅定,
“我從未後悔。我陸離的一生,為大靖而戰,為百姓而戰,守土衛疆,死而無憾。”
我陸離,此生,無愧於心,無愧於大靖,無愧於天下百姓。
夕陽西下,漫天飛雪映著落日的餘暉,染紅了整片天空。
我站在城樓上,手中的紅纓槍在雪中熠熠生輝,身上的鎧甲,雖已斑駁,卻依舊挺拔。
守土衛疆,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