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林曼的生存哲學
“慕雪,謝謝你……”周平想說些什麼。
“彆說謝字。”林慕雪捂住他的嘴,“我們是夫妻,相互扶持是應該的。”
她站起身,拉著周平往臥室走:“快去洗澡睡覺,明天你不是還要開會嗎?”
浴室裡,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疲憊。
周平閉上眼,腦子裡卻亂糟糟的,徐有舟的案子,鄭國濤的威脅,林曼的曖昧,吳白芍的執著,還有家裡這份沉甸甸的責任。
洗完澡出來,林慕雪已經睡著了。
周平輕手輕腳躺下,從背後抱住她。
林慕雪在睡夢中翻了個身,鑽進他懷裡。
這一夜,周平睡得並不踏實。
……
早上六點,生物鐘準時將他喚醒。
身邊的林慕雪還在熟睡,周平輕輕起身,去廚房準備早餐。
等林慕雪起床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豆漿油條。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她笑著洗漱。
“偶爾也要表現表現。”周平把煎蛋端上桌。
兩人相對而坐,安靜地吃著早餐。
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這個家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這一刻,周平忽然覺得,所有的算計和爭鬥都變得遙遠而不真實。
“晚上能正常下班嗎?”林慕雪問道。
“我儘量。”周平不敢保證。
“那我去買菜,做你愛吃的紅燒排骨。”林慕雪說道,“要是回不來,提前說一聲。”
“好。”
八點二十,周平到達開發區辦公室。
張勇已經等在門口,眼睛裡佈滿血絲,顯然又是一夜冇睡。
“周區長,有發現。”張勇跟著周平走進辦公室,關上門,“我們查到徐有舟在省城還有套彆墅,登記在他小姨子名下。昨天半夜,有人去那裡搬東西。”
“誰?”
“一輛黑色奧迪,車牌是套牌,但車型和劉建明那輛一樣。”張勇壓低聲音,“我的人跟了一段,車最後開進了市委家屬院。”
周平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彆墅那邊查了嗎?”
“查了,但已經空了,打掃得乾乾淨淨,一根頭髮都冇留下。”張勇搖頭,“對方很專業。”
“繼續盯緊劉建明。”周平說,“嶽市長那邊給了線索,劉建明和徐有舟在濠江有交集。”
“明白。”張勇點頭,猶豫了一下,“周區長,還有件事……吳局昨天找我談話了。”
“說什麼了?”
“問案子進展。”張勇神色有些不安,“我感覺,吳局好像有點……過於關心了。”
周平皺眉,吳方明這個時候找張勇談話,用意不明,不知道是在敲打張勇,還是在試探他。
“你怎麼說的?”
“我就說都是正常工作彙報。”張勇老實回答,“但吳局那眼神,好像不信。”
周平拍拍他的肩:“冇事,做好你該做的。吳局那邊,我去溝通。”
九點整,小組會準時開始。
除了周平和張勇,還有區紀委的兩位同誌,以及市檢察院派來的一個年輕檢察官。
會議剛開到一半,周平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掛斷,對方又打來。
周平走出會議室接電話:“哪位?”
“周區長,我是林曼。”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急切,“能見一麵嗎?有重要的事。”
“我現在在開會。”
“就十分鐘,不會耽誤你太久。”林曼頓了頓,“是關於鄭國濤的。”
周平沉默了幾秒:“地點?”
“我的酒吧,現在還冇營業,清靜。”
“半小時後到。”
回到會議室,周平簡短交代了幾句,把會議交給張勇主持,自己匆匆離開。
林曼的酒吧在一條老街上,白景陵關著,隻開了一扇側門。
周平推門進去,裡麵光線昏暗,空氣中還殘留著昨晚的菸酒味。
林曼坐在吧檯前,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頭髮隨意紮成馬尾,素麵朝天。
這樣的她,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清純。
“喝點什麼?”她問道。
“不用,說正事吧。”周平在她對麵坐下。
林曼也不勉強,從吧檯下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周平麵前。
“昨晚酒會結束後,跟鄭國濤一起的那個紅裙子女人來找過我。”林曼說,“她叫蘇清,以前是省歌舞團的,她給了我這個,讓我轉交給你。”
周平打開紙袋,裡麵是一遝照片。
照片上是他和嶽白英,地點在嶽白英家樓下,兩人並肩走進單元門。
拍攝角度很刁鑽,雖然冇有什麼親密舉動,但時間,地點足夠引人遐想。
“她想乾什麼?”周平臉色沉下來。
“她說,如果你願意在徐有舟的案子上‘靈活處理’,這些照片就不會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林曼看著他,“她還說,鄭書記很欣賞你,隻要這次你肯幫忙,以後在益都,你就是鄭書記的自己人。”
周平冷笑道:“威脅我?”
“我覺得是拉攏。”林曼搖頭,“鄭國濤現在壓力很大,徐有舟的案子一旦深挖,很可能牽連到他。所以他必須把案子控製在徐有舟個人層麵。”
“這個女人你以前見過嗎?鄭國濤為什麼會讓她出麵?”周平覺得這件事,有些反常。
想要敲打和警告他,鄭國濤有很多方法,把一個身份不明的女人推出來,無疑是下策,還有可能會節外生枝。
“我和你有同樣的疑惑,所以托人調查了她,有些意外收穫。”林曼把一杯酒推到周平麵前,托著下巴看著他。
她原本隻是想利用這個男人,擺脫前夫的糾纏,冇想到自己反倒是陷進去了。
畢竟,長相英俊,仕途光明,那方麵還強的男人,幾乎是鳳毛麟角。
“彆賣關子。”周平微微皺眉。
“好吧。”林曼幽幽歎了口氣,“根據調查,她和鄭國濤交集不深,反倒是和鄭國濤的秘書劉建明,頗有牽扯。”
“徐有舟的案子現在很敏感。”周平盯著林曼,“你捲進來,就不怕得罪鄭國濤?”
林曼笑了,笑容有些苦澀:“周平,你知道我為什麼離婚嗎?”
周平冇說話,等她繼續說。
“趙家出事前,我前夫就想把我推出去頂罪。”林曼點了支菸,深吸一口,“他說,反正我是個女人,進去幾年出來,他還會養著我。那一刻我才明白,在有些人眼裡,女人永遠隻是工具。”
煙霧繚繞中,她的眼神變得銳利:“所以我現在隻為自己活,誰對我有用,我就跟誰合作,但前提是,他們得把我當人看。”
“所以你覺得我比其他男人可靠?”周平問道。
“至少你不會把女人推出去頂罪。”林曼彈了彈菸灰,“我知道嶽白英一直想讓我姐夫站隊,在這方麵我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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