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後,蕭晏將替身宮女叫到禦書房。
“叫什麼名字?”
“回陛下,奴婢叫阿芷。”
蕭晏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忽然伸手撫上她的眉眼:“這裡不像,她的眼睛更亮些。”
阿芷不敢出聲。
“從今日起,你就留在這裡。”蕭晏收回手,聲音冷淡,“記住,你隻是宮女,彆妄想其他。”
“奴婢明白。”
蕭晏轉身望向窗外,那裡能看到洛瑜曾經住過的偏殿。
“阿瑜……”
他低聲呢喃,“有個宮女,妄想爬上龍榻,朕平時最討厭這樣的人……可她偏偏長得像你……”
就在這時,暗衛首領突然闖入:“陛下,屬下查到洛瑜姑娘離宮當日曾在城外渡口暈倒,被一名叫喻書白的藥商所救。”
“藥商?”他聲音嘶啞,眼底翻湧著暗潮,“人在何處?”
“城南三十裡外的青鬆藥廬。”暗衛頓了頓,“但……”
“說!”
“喻家世代行醫,在民間頗有聲望,喻書白此人……”
暗衛喉結滾動,“與洛瑜姑娘似乎……關係匪淺。”
案幾上的茶盞被猛地掃落,碎瓷四濺。
蕭晏站起身,明黃龍袍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備馬。”
“陛下,此刻已過子時……”
“朕說,備馬!”
馬蹄聲劃破寂靜的夜。
蕭晏隻帶了四名親衛,踏著月色直奔城南。
藥廬隱在竹林深處,青瓦白牆,簷下懸著幾串風鈴,在夜風中叮噹作響。
蕭晏踹開院門的瞬間,一個身著月白長袍的男子正從屋內走出,手中燭台映出一張溫潤如玉的臉。
“這位公子深夜造訪,有何貴乾?”喻書白神色平靜,彷彿早有所料。
蕭晏的目光如刀鋒般刮過他的臉:“洛瑜在哪?”
燭火“劈啪”爆了個燈花。
喻書白微微一笑:“在下不知公子所言何人。”
“放肆!”親衛厲喝,“此乃當朝天子!”
喻書白這才作勢要跪,卻被蕭晏一把揪住前襟:“朕最後問一次,她在哪?”
四目相對,喻書白忽然歎了口氣:“陛下何必執著?阿瑜姑娘已經……”
“已經什麼?”
“已經病逝了。”